现在朱祁镇远在瓦剌,孙氏旧臣们唯一的希望就是这位前皇太子。
对这种结果,他们是无法接受的。
由于朱见深的身份实在特殊,想要确切知道其下落的人纷纷急不可耐地跳了出来,奏疏如同雪花一般飘落乾清宫。
这些奏疏不只来自于朝堂,地方上也有不少州府或镇守一方的将领,上疏要求面见前皇太子朱见深。
现在,为万辰妃求情的奏疏也有很多。
很多宗室藩王以万辰妃有两名皇嗣为由,要求朝廷免除对万辰妃的责罚,更有甚者,说朝廷有奸人作祟。
比如广通王朱徽煠就上疏,称万辰妃所献香枕虽然出于广通王府,但却来自云南土司献上,朝廷如要罪责,应当派遣大军讨伐云南土司。
一纸奏疏,朱徽煠不仅撇清了自己的关系,又将事态进一步升级到土司矛盾,自然是期望朝廷会因土司而投鼠忌器。
阳宗王朱徽焟,则是广通王朱徽煠亲弟弟。
两人素来友好,就藩后也常往来,这兄弟俩向来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眼下朝廷因为周贵妃被绞死一事备受谴责,皇宫一万余名内侍遭到东厂筛查,更是怨声载道,阳宗王朱徽焟嗅到机会,便立刻化身正义使者,上疏称愿意收留朝廷遣出的内侍于阳宗王府。
藩王宗室和满朝公卿大臣全都明白,这就是在打朱棣这个景泰皇帝的脸,往他的脸上贴金。
除了这兄弟俩跳的最欢以外,其余不少宗室藩王也都纷纷露头,谴责朝廷这次做法有失公允。
周贵妃毕竟是前太上皇的皇妃,又为皇家生育了前皇太子朱见深,真论起来,朱见深的正统性甚至比你景泰皇帝朱祁玉还要强。
如此做法,简直令宗室蒙羞。
自从朱棣重生以来,做了许多的事,还是第一次见到宗室藩王如此整齐划一地站在一方。
然而正在此时,皇宫的变动才刚刚开始。
朱棣没有搭理那些宗室藩王和满朝文臣站在一起的奏疏,反而是允准了东厂提督王诚的奏请,命令东厂将整个皇宫全部筛查一遍。
朱棣的做法,可谓是一副“昏君”的样子,将倚信太监的做法做到了极致,东厂从而权势大涨。
新任东厂提督王诚,在皇宫内凭借一纸皇命“胡作非为”,大有第二个王振的意思,令许多人担忧。
很快,整个皇宫哀鸿遍地。
没有人想离开皇宫,即便在这里随时都有性命危险,但是人的贪婪永无止境,在皇宫是最能一步登天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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