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货为何如此心急,王直差不多也能理解,毕竟上次编撰那个《正统奸臣录》,胡濙就没什么后路可言了。
“老朽近日偶感风寒,以致头晕眼花,这份手书,字迹像是太上皇的笔迹,可形神却……”
顾曜立即问道:“形神如何?”
听到了紧要处,底下的御史言官们也都是坐不住了。
“阁辅快说!”
“我早就说了,这份手书定然是假的。”
王直还在犹豫,在拖延,因为他分明听见了,有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正在奔着奉天殿而来!
还是那个眯眼笑着的小太监汪直,他满脸都是欠打的样子,说道:“禅让大典已经准备妥当,陛下派奴婢来,请诸位大人到场。”
话音一落,奉天殿内顿时就乱了。
“禅让大典?”
“什么意思,陛下擅自举行了禅让大典?”顾曜极为的义愤填膺,怒斥道:“陛下身为天子,怎能如此行事?”
“我等还未判定手书是真是假,这禅让的是什么?”
汪直没有说话,他微微一笑,身后出现更多的脚步声。
掌亲军都指挥使司的老国丈汪泉,领着一大批的府军四卫带刀侍卫们冲了进来,只听他话音浑厚的道:
“禅让大典已经开始,奉旨来请诸位大人到场!”
明晃晃的刀子一出,奉天殿内的声讨议论之声,顿时减弱了许多。
佥都御史顾曜指着一边,冷笑说道:“敢问老国丈,内阁首辅在此,内阁的阁老也大多在此,您奉的是什么旨?”
“我没有义务回答你的任何疑问。”汪泉将刀抽出半鞘,冷冷道:“不去的,全都要以抗旨论罪!”
“哼,看来不过是份中旨而已。”顾曜也针锋相对,道:“不经内阁票拟而由内廷直发的敕谕,我等有权拒绝!”
“如今最重要的,是判定这份太上皇手书到底是真是假,陛下擅自举行禅让大典,是什么道理?”
“就算办完了,我也不认!”
汪泉的刀子出鞘愈发多了,逼近一步道:“你不怕死吗?”
“你有什么权利可以杀我?”顾曜哈哈大笑,说道:“难道你要以违抗中旨做借口杀我吗?”
“汪泉,你虽然身为国丈,可我大明自立国以来,国丈本就是个虚衔,若不是特殊时期,你也根本无权带兵!”
“你放肆——”汪泉勐然间抽出佩刀,顺着顾曜那还在喋喋不休的脖颈便是划过,勐地一飙鲜血,染红了奉天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