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他离陈姣姣这么近,更不敢咳出声打扰陈姣姣了。
陈姣姣有原身的记忆,知道苏郁是被陈家欺负的最惨的一个。他也是五个相公里最卑微最逆来顺受的一个。
他的娘家人早就不认他了,巴不得没有他这个病恹恹的儿子。
苏郁这辈子最想的,就是能在陈家过完以后的人生,他知道自己是个药罐子、晦气、干不了活,离开陈家,他会死得更惨,死后连个牌位都没有。
陈姣姣心疼苏郁,这么娇弱的人儿,却被他们欺负得连大声说话都不敢。她借着油灯的亮光看过去,苏郁正低头死死地捂着自己的嘴,浓密的睫毛上沾染着一层水汽,眼尾噙着一滴泪,欲落不落。楚楚可怜地缩着身子,看得陈姣姣口干舌燥。
她转头平息好自己躁动的色心,这才伸出手拍着苏郁的背。柔声安慰他:“大声咳也没关系,我不怕吵。”
在苏郁震惊的目光中,陈姣姣又看向何慕问:“苏郁的药还有吗?”
何慕:“有是有,可是药都在家里,药罐也没带。”
陈姣姣:“我去拿,你们在这里等着。”
外面电闪雷鸣,倾盆大雨夹着细小的冰雹不停地落下。陈姣姣不管不顾地冲进大雨里,肥胖的背影很快就消失在了雨幕中。
石凹里坐着的三人,一时都沉默了。
过来好半晌,于景行才说:“大哥,我看家主是看上你了才对。”
苏郁没有那么排斥陈姣姣,他的咳嗽声很急,连着咳了十几声,才急促地喘息着说:“只要家主不嫌弃我就好。”
陈姣姣冒着大雨拿来了苏郁的药和药罐,药都是山里挖的一些不值钱的草药。她用身体挡着山风,在地上刨了一个土坑,把药放在上面熬。没有柴火,只能把苏郁他们用来睡觉的茅草当作柴火用。
药很快就熬好了,没有东西盛药。陈姣姣又跑出去折了几片大的树叶,用树叶盛药给苏郁喝。
苏郁喝了药,又断断续续地咳了半个时辰,总算不咳了。
陈姣姣这时候已经困得不行,靠着石壁睡了过去。她的身躯太大,把山口吹来的风全挡住了。
苏郁最后一个睡着,他眼睛亮晶晶的,看了陈姣姣一会,心里期盼着,家主要是能一直像今天这样好,一直这么顾惜他们,再不跟外面的野男人来往该多好。
第二天,天才蒙蒙亮,陈姣姣就被吵闹声惊醒了。
雨已经不下了,地上全是积水。陈姣姣听到村东头闹闹哄哄的,像是出了什么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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