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脚步一顿又转过身,“巧就巧在他最疼爱的幼子还犯了事,求到了我的头上。”
方太尉快步走到方寒舟身前,“而长公主前脚从王家出来,正好就碰上了刚出禁闭的你。”
他眼睛瞪得很大,像是镇压邪祟的铜像,“而长公主玩了那么久都没事,怎么刚和你!搭上话就吐血了呢?”
方太尉手摩擦着胡茬转过身,又坐回了椅子上,“这是要坐山观虎斗啊……”
方寒舟不解的皱眉,“父亲?”
“赶紧去追苏老爷,就说这事我应了。”
“父亲!”方寒舟连忙拉住要走的小厮,“苏南一是我们唯一放过去的棋子,他回来了,谁盯着宋家姐弟?况且就算我们应了,表妹也不会答应……”
“表妹?”方太尉厉声质问,“命重要还是你表妹重要!”
他手狠狠地指着方寒舟,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就算我家不出手,也总有人出手,但现在已经有人用刀子架你脖子上了,你还想那宋家和沈家的事?糊涂!”
方寒舟皱皱眉什么也没说便松开了小厮的手。
方太尉越过他,单手端着放于胸前抬头看阴沉沉的天,“变天了……”
“这天是要变啊……”
王相背着手看着面前的红珊瑚隔断,“长公主,您给微臣下了好大的一盘棋。”
他手“砰”的一声砸在红珊瑚上。
鲜血顺着珊瑚枝杈往下流,阳光照在上面更显摇曳。
他气得胡子随着嘴唇一起颤抖,却还是努力平复闭着眼平复着。
“老爷。”仆从气喘吁吁从门外跑进来,“长公主不行了,太医说只有三天了……”
“三天?”王相睁开眼睛,“这毒解不开吗?”
仆从哆嗦地跪在地上,“缺一味关键的药。”
他偷偷瞥向王相的神色,吞咽了下口水,“忘忧草。”
忘忧草?
王相紧抿着唇,咬牙切齿地又重复了一遍,“忘忧草?”
他气得脑仁疼,放在珊瑚上的手攥得更紧。
仆人急忙爬起来拦着他,他却浑身都在抖。
“这就是报复!报复!”
王相反手抓住仆从,“为了个心上人,竟然自己也服了毒,好啊好啊,真不愧是长公主!”
“爹!爹!”
一阵鬼哭狼嚎的叫声透过走廊传进来,随后王宣芜便跛着腿奔进过来,直接摔在大堂上,又连忙起身跪好,可神情里的慌张仿佛是死了爹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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