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个得宠法?要不师父您再具体说说?”
刘喜趁机问道。
刘铁兰于是又给他们细说道:“我就给你举一个例子,你就明白了。
你们都是知道的,不论是老祖宗还是皇上,说话做事都得是说一不二的,她叫你三更去,你晚到一刻钟都是大不敬,尤其老祖宗,最讨厌人不守时。先前有个三品大员误了时惹老祖宗不高兴,老祖宗当场叫人给了他十几板子。
可到了谭大老板这里就不一样了。
有一回老祖宗点名要听谭大老板唱戏,升平署的太监往他家里通传,传了十一二刻人也没来,老祖宗一怒之下叫人去把人抓来,问他怎么敢抗旨。
他说是睡着了,家里有规矩,他睡着以后,就是天大的事儿也不要叫醒他。”
“然后呢?然后怎么着了?这老祖宗得发火吧。”申良君忍不住开口问。
刘铁兰得意洋洋,笑呵呵道:“非也非也,老祖宗还夸他呢。她指着下头那些人说,你看看人家,治家多有一套?都跟人家好好学学!”
听了这话,申良君和刘喜都是目瞪口呆,要真是这样,那这老祖宗当真是极宠唱戏的了。
但刘喜还有些拿不准,于是又紧接着问道:“那老祖宗是单宠着谭大老板,还是所有唱得好的,她都宠呢?”
“自然是都宠的,说起来,老祖宗算得上是咱们梨园行的头号大伯乐呢。京城名旦田无际知道吧?”
申良君点头,刘喜摇头。
她就在天津卫听过戏,对京城的角儿们暂时还不大了解,尤其是那些没在天津卫唱过的。
刘铁兰于是又道:“这田无际也是个内廷供奉来的,当时他一唱出来,扮相身段惊为天人,很红了一阵子,结果和六君子搞到了一块儿,当时事情被揭发之后,朝廷大臣都说要处决他,最后还是老祖宗可惜他的才华,把他给放走了。”
听到这儿,刘喜心里就很有数了。
六君子那个事儿可算是跟老祖宗唱反调唱上了天的大事儿,连她这样的小毛孩都是有耳闻的。
老祖宗连这都能不计前嫌,可见是真宠唱戏的了。
就听刘铁兰在那儿唉声叹气。
“要说这升平署的内廷供奉可真是一个吃香喝辣的差事,每月只进宫给老祖宗唱一两出戏,就能领三两银子,一石多米,唱得老祖宗和皇上高兴了,还能另得赏银,也不耽误在外头唱戏。我什么时候能捡到个宝,也培养进宫里去,叫我跟着吃香喝辣享清福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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