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州的秋是要比京城的秋结束的早些的,不到十二月中旬,家家户户就开始穿起了袄子。
陈老头也更加忙碌了起来。
养儿子和养女儿是不一样的,儿子随便拣点他剩下的衣服就行了,但是女儿得精养,何况还是这么漂亮得娃娃。
是以一向小病小灾看都不看得陈神医连个普通人得头疼发热都开始接待了,就为自己给自己得女徒儿多添置几件好看衣服。
看着自己女徒弟穿上自己精挑细选得好看衣服,陈老头觉得自己的医者生涯越来越有干劲了。
但偶尔闲置下来又总觉得哪儿不对劲,好像给谁免费打工了似的。
“陈予,陈予,饭做好了没,吃完饭要去街上给你小师妹裁两身过年的新衣服呢,嘛呢,这么磨叽。”
晌午刚过,陈老头端着簸箕,理了理草药就感觉自己腹中有些饥肠辘辘,随即放下了草药就来到了厨房催促着陈予做饭。
陈予抬了抬眼,挑了挑锅灶下的柴火,语气有些不满,“小师妹想吃糖炒栗子,我这不是在做呢嘛。”
想到来了个把月得小师妹,再想想自己每天做的事,陈予不知怎么心中突然委屈至极,“一天天得忙完早饭,忙午饭,忙完午饭,忙晚饭,洗衣做饭,打扫卫生,师父您还记得我是您徒弟吗?”
陈老头一听这语气,他这徒儿真不开心了啊,他得哄哄,不然以后没人做饭了,“记得啊,怎么不记得,那不是你干这些家务……一把好手嘛,人总会有自己擅长和不擅长的,能找到自己擅长的事并从事于它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你难道不开心吗?”
“我不开心,我也要跟师父您学医看病,我不想再做饭了!”
陈予越想越气,便两手交叉的耷拉在膝盖上直接坐在了烧火柴上。
师父根本不疼他,就把他当佣人使唤!
“哎,你这,我这。”陈老头低头凑近了陈予,看着小子眼眶竟然都红了,突然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小子,真不开心了啊。”
“对,不开心,师父心里只有小师妹,没有我!”
“你这说的,小师妹才来多久,咱爷俩都相处多久了,师父心里咋就没你了。”
“师父就是没有!”
“哎哎哎,师父最爱的就是你了,你这白眼狼可不能说这伤心话啊。”十一二岁的小子正是青春期,陈老头心里估摸着这小子可能是青春期的叛逆期到了,连忙心中想着对策。
陈予是他一手带大的,虽然顽劣但脾气一向很好,学医确实没啥天赋,做饭却是一把好手,以后可是大厨的苗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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