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副牛逼哄哄的清高模样,看着都更烦了,既然不能用,早早砍了,省的被帽儿坝、旗杆山的寨子招揽。
这六个兵昨晚在水牢中,主动给他和吴大鼎让过地儿,而且从方才的叫骂中,
他也大致猜出了些,应该是这六人不愿拉杆子合流,且在武诸葛倾巢而出的时候,跑来回手掏,这才被俘。
凭着这股子胆气,也确实算是响当当的汉子,与当下的乱兵相比,简直好到天边去了。
“进库,带几个兄弟,挖个坑,好久没看过放天花‘一丈白’了,就拿这六个杂种开个瓢,看看小四儿的手艺退步了没?”
武诸葛大笑道,台下左侧向桩子一样伫立的汉子,顿时领命,招呼人挖坑去了。
李钦相、周垠、管红心、王廷行等人,听到要放天花的“一丈白”,顿时面色都是发暗,早没了方才的豪气干云,不过他们依旧沉默,并没有人开口求饶。
“嘿,手艺好着哩,大掌盘子你可瞧好了,保管脑浆子喷的又高又直!”
右侧屋檐下躺卧的一人,顿时来了精神,冲着台子上的武诸葛大笑道,说话间他额头、脸上长着的瘤子,不停颤抖,像是随时要炸裂了一样,瘆人至极。
这人李佑记得清楚,在略阳城门外就是他先杀死了一个满肚子,都是柴草树皮的老太和三岁幼童,而且途中还有两个女人死在了他的手上了,其中一个女孩子最多十五岁。
叫牛进库的头目带着六、七人,已经在林子前开始挖坑了。
原先或躺或卧地山匪不少人都是来了精神,纷纷起身。
不过仍是有着一些人不为所动,他们自始至终对这虐杀凌辱一直不感兴趣,甚至看着有些反感。
退居在台下右侧的李佑,收回了目光,落在了面前被强行跪伏的六人,目光在六人的脸上游移着。
最后落在了高从龙身旁的圆脸的汉子身上,与其说是汉子,不如说是个青少年,菜黄的脸上,不过长者几根虚毛,也就十六、七岁的光景。
这人是高从龙的弟弟,叫高从虎。
高从虎显然知道接下来会迎来什么,眼珠子游弋不安,最后与李佑四目相对,全是对生的渴望和迫切。
李佑皱起了眉头,嘴巴紧紧抿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