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能一起同行,那自然是皆大欢喜;如若不能,那她只能当是一场遗憾。谁人能生来无憾,她将凡事都看得很开,不像裴栖寒那般激进极端,容易入死胡同。
所以,暂且任其顺其自然。
“这样?”容恕为自己添置茶水,他仰起头,余光瞥到停滞在二楼上的一袭白衣,然后接着从许悠悠嘴里挖她的往事。
楼上,裴栖寒笼在袖中的指节不断的发紧,曾经,过去他已不想再回忆。
曾经,他伤她良多。
乍然听见那句“真的很不喜欢他”,他心猛缩一下,藏着衣襟里的那朵白花跳出来,耷拉着花身委屈地摇摇头,瑟缩着身子有些不安。
对于许悠悠而言,她有很多朋友,可他只有她一个。
江邑一行,他尝尽患得患失,若即若离之苦。她会为了新奇事物忽略他,会为了容恕丢下他,会和其他男子一同去游玩逛街……那他到底算什么呢?
裴栖寒快步回房,伸手将自己身上的小白花捏在手里,关上门,他这才肯剖出一点真我来。
她到底是喜欢他,还是讨厌他,还是只是单纯地将他当做一个朋友?
若要他扪心自问,那答案大抵是否决的。
谁会爱他?
世上无人爱他,他也不配得到别人的爱。
裴栖寒生来二十年,识恨不识爱。
*
鉴宝会正式拉开帷幕,鉴宝阁前车水马龙,红妆铺盖一整条街,前头有仕女迎客,后面有应侍随身恭行。
许悠悠走在裴栖寒的身侧,行至鉴宝阁门前的时候,她便见裴栖寒从怀中拿出一张请帖,那人略微瞅过一眼,便笑着颔首,唤来应侍招呼着他们进去。
应侍带着他们上了二楼的雅间,绕过山水诗意一般的翠屏,许悠悠与裴栖寒就座,应侍拍手叫来一桌的蔬果和茶水,随赠的还有一只簪子和剑穗。
许悠悠将这簪拿起来把玩,见其品相不凡,登时感叹不愧是是姜府,这鉴宝阁就是出手阔绰,只是她似乎忘了,若是想拿到鉴宝阁登门的请帖,便得拿出黄金十两。
一般的人,可是连这鉴宝阁的门也难入。
能来这里的都是些有头有脸的大人物。
缥缈宗与七善门自不必说,先前入门时许悠悠还见着各间门牌上一一印有陇泉王氏,闾丘张氏,幽州杨氏,禹州古氏,天山派等字样。
果然,这修真界能说道出名字的门派都已至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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