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天皿牵连甚重,若是交给她,只怕是将这场九州神祭中最危险的东西交付在她手上。而她修为低微,唯一用来护身的玲珑镯也交给了他防身。
裴栖寒瞧着自己手上的闪着光芒的玲珑镯,神色复杂。
眼前的女子,似乎真的分外的关心重视他,他疑心病向来深重,就算到此生死关头依旧无法确认许悠悠的关心中几分虚情几分假意,他实在是不愿再将信任轻易的交付出去。
可是……她不一样。
面对许悠悠,他甚至于根本就不愿意再思考这个问题,不愿再直面血淋淋的事实,更不愿再多做探究。
他在为她回避,被她改变着。
许悠悠还在劝说着他,她体制特殊,说不定真的可以毫发无损的完成这个任务。
裴栖寒捧着托案的手不断的发紧,他沉声:“危险。”
给出去……若是有个万一……他无法想象。
“我没关系的,”许悠悠大胆道,“师兄,你相信我。”
裴栖寒依旧没有动手略显犹豫地看着她,周围十八铜卫挪动的速度慢慢地降下来,剑戟整装待发,浓烈的肃杀气从祭台上蔓延开来。
许悠悠眼见裴栖寒犹豫,他身上天罚发作得厉害,她便想着往他那边去,她走一步,天雷便像是示警一样的落在她的脚步,阻止她继续往前。
禁止靠近。
许悠悠看着眼前如此危险诡谲的状况不知作何反应才好,只能一遍又一遍地提醒裴栖寒小心为妙。
“离我远些。”裴栖寒如此对许悠悠道。
这是一句善意的提醒。
许悠悠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只能按照他的话那般往后退些,她深感自己的弱小与无力,到了这般境地,以她的修为确实是帮不了裴栖寒什么。
裴栖寒端持着承天皿,趁着这天罚还未侵蚀他的心脉,神智能算得上是清醒,他尝试着以灵力强行破开承天皿的禁制。
当他的灵力注入到这承天皿之中,这承天皿内好似有一道吸力,源源不断地汲取着他身体里的修为,像是要将他整个人吸干为止。
裴栖寒脸色刹那多了一抹惨白色,他仍旧是没有收回自己的手,许悠悠在一旁看着颇为为他忧心。
来此一遭,犹如螳臂当车,他们来是不是只能落得个白白送死的结局?
承天皿的禁制并没有被破坏,冲起一阵耀眼的白光,裴栖寒一下便被弹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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