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裴栖寒没有别的表示,他手背上的戒脉是消失了,可是他侧脸处的戒脉依旧固守这不肯退却。
她知道裴栖寒忍耐惯了,只有实在是难以忍受的时候才会闷哼出声,他不动神色并不代表他不疼。
“师兄,你头低一点。”许悠悠对他道。
裴栖寒以为许悠悠是有话想对他讲,于是他依言将身子垂下来半分,许悠悠便借机踮起脚尖,将额头贴在了他的侧脸上。
脸上贴了女子肌肤的清香,裴栖寒的眸仁骤缩,不可置信。
许悠悠明显得感受到了裴栖寒身体的愣怔,见他似乎有要退开的趋势,她想着当初他也贴着她的脖颈为她暖身体,想必是不抵触与她肌肤相触。
于是,她便大胆地伸出手,将裴栖寒意欲后撤的脸给掰回来,她的拇指贴在裴栖寒的唇角,按着他使他听话的贴着。
许悠悠闭着眼睛,努力地将自己的温度传递给他。
她并没有玩弄或者是亵渎他的意思,她只是想帮他而已。
她的鼻息喷裴栖寒的侧颈,她缓缓睁眼便见裴栖寒的喉结上下滚动着,眼见戒脉从他的颈上慢慢往下退,她也退开了自己的身体。
“有没有好些?”
裴栖寒抽回自己的手,嗯了一声。
“真神奇啊,”许悠悠感慨着,半是严肃半是玩笑道:“师兄,你以后要是再犯疼了,我可以借你抱一会。”
“以后?”裴栖寒道。
他身上的这天罚伴随终身,她说得以后是多久,一生一世还是生生世世……
切莫对他轻易许下诺言,他不是个能随意与人言笑之人。
裴栖寒的心思,许悠悠浑然不知,还一脸人畜无害地对他笑,点着头无形之中又应征着自己的诺言,“对啊,以后,反正我会一直在师兄身边的。”
裴栖寒强忍下心中那一点躁动,用尽量平静地声音问她,“倘若以后你不在呢?”
没有谁会永远地在他身边。
许悠悠不以为意道:“怎么可能,我怎么可能不在你身边。”
裴栖寒可是他的任务对象啊!
不阻止他黑化,解决他身上复杂地病症,她是回不去家的。
“好。”
许悠悠听见了他分外珍重的一句应答。
两人换好衣服,浑水摸鱼地登上天梯,石阶陡峭,又是在黑夜中前行,她亦步亦趋地跟着前面的人,有些不敢四望,更是不敢回头望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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