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等了半响,周身静谧无比,没有丝毫的动静。她侧过脸怒目而视看了他好一会,许是感到她灼热愤怒的视线,裴栖寒这才侧过眼与她对视。
稠墨般的黑眸里瞧不出半点波澜。
许悠悠冷哼了一声,然后迅速不留情面地从他身边经过。真是,看见他就来气!也就是她自己自作多情罢了。
真是块石头,她都暗示地这么明显了,居然还不同她讲话。她有些气闷,而后她又安慰自己凉薄冷淡之人总归是难攻略的,何况他是裴栖寒。
好在出门后的新鲜空气叫她燥郁的心情一下子舒畅不少。
“诶,师妹!”
许悠悠定睛一看,居然是贺生。
“什么事啊?”她问。
贺生兴冲冲地对她道:“师妹,我近来得了个好东西,你要不要去看看?看着咱们师兄妹的的情分上便宜卖你,你觉得怎么样?”
许悠悠道:“这回又是什么好东西,该不会又骗我吧?”
她可没少在贺生哪里买过鸡肋玩意,中看不中用。
“咱们什么关系,我能骗你不成?”贺生拉住她的手臂带她往晴昌坞方向跑去,“走走走,师兄带你去看看。”
此时将近落日,许悠悠被贺生拉着跑,那速度或像是快飞起来一样,她扭头高声对他道:“可我还没吃饭呢。”
“嗐,这有什么,这顿师兄过会请你哈!”说着他就拉着许悠悠一溜烟地没了人影。
两人相携而去。
这一幕恰巧被“恰好”款步出殿的某人看见。
无趣。
裴栖寒回了内殿,他只是恰好出来透气,又恰好见了那不着边际、没头没脑、兴味索然的一幕。他垂头看了眼自己手上的书卷,顿感空乏枯涩,寡然无奇。
那股烦闷,沉郁之气停留在他心间,六天,久久未散。
伤痕累累,刺骨之痛与他尚可忍受,这可烦郁之状却着实使他不堪其扰。
这六天来,他只有稍纵即逝的几刻是平静的——是她从自己身边经过的时候。
他无法否认的一个事实是:他似乎已经习惯了她的存在。
确切的说,是存在于他身边。
裴栖寒将手中的书放下,他依着记忆穿过层层叠叠的林立的书架,脚步不止,不像是在找什么书,反而像是在找什么地方,或者说是在找人。
终于,他停下了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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