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吧,‘八月稷丰节于禺都,得寻钥人青睐,可启霸业之途’,流出这样的话,真是嫌这天下太过安定繁盛啊。”
没有理会江累的感叹,尉郅喝尽杯中茶,看了看外面越来越暗的天色。
“尉兄,今天那喻期会不会已经得了寻钥人青睐?”
“不一定,既然说是启霸业之途,想必不会只看文采。而且,传言中特意提到稷丰节,说明很有可能寻钥人是在那天确定选择,在那之前,应该会观察这些天下才俊。”
“那你说寻钥人会是什么特点?要怎么样才能找出他来?”
“我不知道,这些冯韬公子应该告诉你了才是”,尉郅回江累。
“这不是也想听听尉公子你的意思吗?”
“我对寻钥人没有兴趣,我只是要帮你掩藏行迹,助你行事而已,你不应该试探我,你应该相信我”,尉郅冷声说:“我该走了,你行事最好更谨慎些,别让冯韬公子的期望落空才好。”
说完话,尉郅拿起剑推门出去,借着残留的微光,很快消失在博实坊。江累盯着尉郅离开的方向,眼睛眯着,没过多久,把炉火熄灭,小院沉寂在了博实坊的黑夜中。
夜幕再次降下,禺都的华灯照常亮起,但是今夜的月出河畔和东西市酒楼却格外热闹。
参加文会的人们散去,但文会带来的话题却在发酵,今年反常的涌到禺都的才俊们,开始分派结众的谈论起今天的文会,女子们聚在清雅的小楼中,延续着白天的话题。
世上大多数人都不能免俗,谈论相同的话题,是大家都乐意的兴趣。
这不,在稷上宫参加完晚宴的孔莜孔则兄妹,拉着同宴的申衍和祝岚,苏筠陪着,不往东走,往南走去。
本来四皇子祝峻也是一同用的晚膳,只是一来祝岚吵着不要他来,二来他似乎也另有安排,所以最终没有一起。
先绕道去博实坊北,唤上了白娅于布,七人转道回西,到了月出河畔一处清幽的小阁,幽竹阁。
幽竹阁的名字,来自于天下六湖之一的幽竹湖,它就在稷裔邰郡,南广河汇入固江的附近。这里的东家照着幽竹湖的一角,引水在院子中仿出了竹林深深的意境,在其中置了几个小小的轩,非常安静。
虽然不像吟皎阁风雅热闹,但是也很符合许多文人聚会清谈的需求,所以生意一直很好。
前数日孔莜去白氏药庐的后院,看到白娅特意买了竹盆景,便猜测白娅是喜欢竹的,所以她特意提早定了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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