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花寡妇可能没有撒谎,她所说的,和万尘临终前所说的,大致能对应的上。
一想到这儿,我又想起了爹现在的处境。
他被困在定冬陵里,生死未卜。
我很想不通,爹的为人,我知道,隐居泉林,淡泊名利,说实话,我真不相信他会为了定冬陵里的冥器去拼命。
“虎爷不是贪财的人,他去定冬陵,可不是为了那些黄白之物。”
“那他是为了什么而去的?”
“他要去找一件很要紧的东西。”花寡妇冲我一眨眼:“我也是。”
我还想追问,可花寡妇就死活不肯说了。
从我们这里到定冬陵所在的遵城,相隔四百来里,马车要跑好长时间。除非是马匹实在跑不动了,花寡妇才会让车夫停下来休息休息。
这样紧赶慢赶,距离遵城越来越近,这天黄昏时分,我们到了一处荒沟,花寡妇说,大约还有七八十里,就能到目的地了。
前面的道路崎岖难行,如果走夜路,风险很大,花寡妇就打算在这里凑合休息一晚,等明天天亮之后再赶路。
这一路走过来,我对花寡妇这人,始终都看不明白。外界传闻,花寡妇有多狠多凶,可我却觉得,她就是个媚到骨子里的年轻女人,说话好听,模样好看。
我和花寡妇坐在一起,小狐狸和人一样,背着两只前爪,在面前走来走去。
“我还想再问问你,你说我爹去定冬陵,为了一件要紧东西,到底是啥东西?跟我说说吧。”
“就是,说说呗。”小狐狸也呜呜囔囔的说道:“小寡妇,说说你也不会掉块肉。”
“先别说了。”花寡妇淡淡的目光骤然一凛,慢慢说道:“咱们可能遇上什么事了。”
花寡妇的话刚刚说完,我突然看到一丈开外的地面上,尘土沙粒在缓缓的转圈,仿佛一个水面上的漩涡,越转越猛。
“那是什么东西!?”我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情景,一下子站起身,就想朝后退。
花寡妇拉住我,示意不要乱动。
前面的尘土转动的越来越快,带动着一大片土屑,聚拢成一个隐隐约约的土球。紧跟着,这个土球像是一片云雾,变幻不定。
变来变去,这一团沙土,竟然变成了一个人的样子,直挺挺的站在前方。月光映照下来,照在土人的身上,我甚至还能看到土人的眉眼五官。
这一瞬间,我的视线恍惚了,我甚至产生了错觉,觉得眼前站立的,是个有血有肉,活生生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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