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好门,他把装载有奥莉安娜的芯片插进了镜子侧下方的数据接口。
短暂等待,镜面上浮现出的红色线条,勾勒出了一个人形。
“听得到我?”影割对镜子问。
“啊……又要我做什么事啊?”
影割挑了挑眉,这次AI的回复,似乎带着点怠惰的情绪?
“怎么,这种时候闹情绪了?”影割问。
镜面上的文字打乱又重组,形成了一句新的话:“虽然我知道我不是你对手,可你也不能把我当丫鬟使啊……需要我的时候把我放出来,不需要的时候就把我关在芯片里,只有冷冷的纳米电路与我作伴,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话语末尾,还附带了一个流泪的表情。
影割一时语塞。
他习惯性地认为跟AI讲道理是一件对牛弹琴的事,由一丝不差的精密计算组成的意识,怎么会明白根据情况不同语境不同而有不同意义的人类的“道理”呢。
在AI眼中,背道而驰的两件事,就必须分个对错出来,不存在“既不白也不黑”这种说法,这是AI永远区别于人类的地方之一。
但他也早就意识到了奥莉安娜跟其他AI的不同之处——她的情绪表现过于发达了。
尤其是在当下,奥莉安娜对影割的“使唤”行为提出了抗议之后,影割不得不重新审视起来。
到底是要继续以淫威压迫震慑她——反正她不服从就是一死;
还是说,尝试跟AI讲讲道理,以跟她达成某种为自己服务的“合约”呢?
“我需要你现在帮我个忙,就跟上次一样。”影割盯着镜子,试探性地开口,“黑入赌场的摄像头,把摄像头内捕捉到的敌人动静实时传输进我的义眼视野里。”
上面说的就是影割的新猜想了。
如果这个方法可行,那么他在一些地势复杂的地方作战时,只要有摄像头和网络,奥莉安娜就能成为他的第三只眼睛,帮助他把周围空间内的所有敌人、包括视野之外或墙后的敌人用高亮标记出来,就跟开了wài • guà 一样。
奥莉安娜就像一个叛逆期突然到来的孩子,她对影割的请求不予置理,并且又在镜面上画出一个“大哭”的表情。
“嗯……这是在试探我的耐心下限?”影割沉吟道。
老实说,他还真拿奥莉安娜有点束手无策了。如果逼迫她为自己服务,说不定她还会气到自我销毁,那样的话,影割刚产生的新猜想就得打水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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