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后，洛青阳每一天，都会来旧书楼第二层看书。
每一次都会遇到余帘，她就坐在窗畔写字，无一例外。
转眼间，十五年便过去了。
洛青阳依旧身处不惑巅峰，没有丝毫寸进，可余帘却察觉到，他身上有种莫名的变化。
这些年以来，洛青阳除了参悟二层的修炼书籍，还会在长安城闲逛。
偶尔会回剑阁一趟，跟柳白问问剑，倒也过的清闲。
一来二往，他跟余帘也渐渐熟络起来。
十五年朝夕相处，余帘每每抄写簪花小楷之余，都会提前看一看，洛青阳在不在。
其实这些年来，也没有发生过什么大事，除了在十年之前，余帘见洛青阳出过一次手。
那一日，整个旧书楼上，弥漫着极其恐怖的气息。
其中一处空间，甚至出现了断层，然后余帘就听到洛青阳，高呼了一声“昊天镜”。
一面神鬼莫测的镜子，透过空间，不知道照向何方。
仅仅一个刹那后，一切又恢复平静，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余帘曾回书院后山，特意找夫子询问过。
夫子却未给她任何答桉，这件事最后渐渐不了了之。
只是余帘并不知道，那一天，有一道璀璨的白光，照进了知守观。
自此之后，洛青阳又跟平常一样，丝毫没有变化。
如今旧书楼二层的书籍，他已经看了不下七次，却依旧不厌其烦。
估计，里面的好些内容，洛青阳都已经能背下来了。
清晨，洛青阳行走在长安城上，往书院的方向游荡
路上来来往往的行人，即便是修行者，他也懒得多看一眼。
直到一个少年郎，带着一个宛若黑炭的小丫头，出现在临四十七巷。
洛青阳忍不住，向两人看去，啧啧称奇不已。
“你是谁？”
不知道为什么，宁缺总感觉这人的眼神，看上去令人生厌。
无论是看向他，还是看向桑桑，都是那种被彻底看透的感觉。
这种感觉令人极其难受，就好似自己的秘密，全部暴露出来一样。
“我只是这条街上的一个店家而已，少年，说不定在不久的将来，我们还有机会再见。”
洛青阳澹澹一笑，如同阳光融化黑暗，显得格外温暖。
这一刻，他仿佛变成光明的化身，而对面的桑桑，则是那无穷无尽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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