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南山不喜欢他们那种怜悯又恐惧的眼神，正要去关门，一个人影就从外面窜了进来，先他一步把门关上。
“严叔？”
“少爷。”严宽把门打开一条缝，做贼似的往外面看了一眼：“您怎么回来了，这里不是久待之地，你快走吧。”
说着就要过来拉他。
顾南山向后退了一步。
“严叔。”他看着眼前的人，眼底充满坚定：“我想陪爷爷走完最后一程。”
“可是他们……”
“我跟他们做了交易，他们不会动我。”
听到这话，严宽脸上的紧张这才缓缓消失。
他还想说什么，眼角的余光突然瞥见顾南山手中落灰的书本，不由得愣了愣。
“这些放着我来。”他上前抢过顾南山手里的书，把上面的灰抖了抖，再送回书架上，一边捡着地上的书，一边道：“您从来没做过这些，还是我来比较好，您先坐，马上就好。”
顾南山本想上前帮忙，却发现严宽收拾东西的速度极快，不一会的功夫，就已经把书架整理完毕。
见此，顾南山便乖乖走到旁边的沙发上坐下，安静地看着外面杂草丛生的花园。
他记得，那是爷爷最爱的一片花园。
――
顾宅三楼，顾源躺在床上，双手捧着手机，目光阴寒地盯着屏幕。
那正是他和傅斯年微博聊天的画面。
但奇怪的是，整个页面中，并没有傅斯年给他发的消息，只有他那些看似私生饭的话语在不断刷屏。
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进浴室之前，一切还很正常，为什么出来之后，傅斯年就晕了？房间里的记者又是谁叫来的？
昨天，他曾偷偷去医院找过傅斯年，可是对方却好像丝毫不认识自己，对约自己这件事毫无印象，连聊天记录都变了。
这怎么可能呢？
思索着，他似乎想到了什么，猛地从床上弹了起来。
打开通讯录找到一个电话号码，毫不犹豫拨了出去。
“喂，王延深吗？对，是我，你现在有空吗？能不能来一趟我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