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ein(不行)。”
殷妙在路德维希充满期冀的注视中, 清晰而缓慢地摇头。
“分手就分手,你明明可以用一万种借口来骗我,为什么偏偏要选最伤人的呢?”
路德维希低下头,轻轻覆住她的手。
或许是输液的速度太快, 殷妙的手背摸起来有点凉。
“是我的错……”
“当然是你的错!”殷妙想抽回来, 但对方握得很紧, 她完全动弹不得。
路德维希仔细观察吊瓶的刻度, 替她调慢速度,这才低声说道:“那个时候, 我一心只想你能平安, 没有想到那么多……”
殷妙冷笑着睨他一眼:“没想那么多,你就能说出那些诛心的话,那要是再给你时间想多点, 是不是还得给我再安上十个百个罪名?”
路德维希任打任骂:“……不会的。”
他顿了顿:“当初是我没有保护好你,但请你相信, 无论现在发生什么,我都能护住你。”
殷妙特别冷酷无情傲娇地拒绝:“不用了谢谢, 我已经不是那朵任人采撷的小白花了, 而且这里是华国,是社会主义国家, 是世界上治安最好最安全的地方, 我不用担心哪位高贵的‘公主’一个不高兴就让我缺胳膊断腿。”
路德维希眼神落寞:“是啊,在这里,你的确什么都不用害怕。”
殷妙偏过头,深深吐出胸中的郁气。
她不管不顾地冲着路德维希发火,其实很没有道理,说到底, 她们两个都是当年那场分手惨剧的受害者,她没有立场苛责他。
扪心自问,这六年里自己的不甘和怨恨,真的是冲着路德维希去的吗?
不,是冲着当年那个软弱无能,任人欺凌的自己。
面对面说开真相之后,她早就不怪路德维希了。
但因为那个“傻―”的分手理由,骂他一句“狗东西”就是活该。
殷妙转过头不看他,声音近乎呢喃:“我还是没有办法原谅你。”
路德维希执着地望向她的眼底:“我会等,直到你宣判我刑满释放的那天。”
*
连着挂了几天吊瓶后,殷妙终于满血复活,精神焕发地出院重新做人。
回到安济正式上班的第一天,她受到群众热烈的欢迎。
尤其是米娅,一看到她出现,眼泪瞬间成了关不上的水龙头:“老大呜呜呜,都是我不好,我以后一定每天都练习无稿翻译,往死里练呜呜,绝对不让你再那么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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