敏娜点头,觉得辛若芷说得很有道理。
“可是即便是这样,我们也有别的烦恼啊。”辛若芷说,“他是家里独子,在京城有了房有了发展,当然要把父母接到身边尽孝。”
“你和公婆住在一起?”敏娜问。
“嗯。”辛若芷点点头。
“能习惯吗?”
“不习惯,非常不习惯。饮食习惯,作息时间,对消费对生活的各种观念,都是完全不同的。最接受不了的是他们的卫生习惯,他老家没有浴池,村里人都习惯了好几个月才去县城洗回澡。单是养成他们每天冲洗的习惯,我就又劝又哄的用了大半年。”
敏娜咧了咧嘴,几个月洗一回澡,这个是真受不了。
“其实以我的条件,我完全可以不理会他的家人,甚至不结婚,完全按照自己的方式自由自在的活着。”辛若芷说。
敏娜点头,然后又以疑惑地看着对方,意思仿佛在说,那为什么不呢?
“因为我们总要做一些妥协啊。”辛若芷说,“现在很多人都在强调自己是dú • lì 的个体,可完全dú • lì 的个体真的存在吗?在我们的原生家庭里,在我们的工作环境里,在我们和人接触的过程中,亲情友情爱情同事,种种人际关系,就像一张网,没有人能脱得开,没有人能真正dú • lì 存在。”
辛若芷喝了口茶,接着说:“在单位我们为了和上级下级同事合作,要不断妥协;为维系和父母亲戚的血脉亲情,我们也要不断妥协;和朋友相处我们也要照顾对方情绪,也会有妥协让步;就算是我去做个采访,遇到架子大或是脾气怪的,不也要想尽办法让采访继续下去?难不成要拂袖而去,让版面开天窗?我们随时都在妥协让步,关键是对方是不是值得。”
辛若芷的话敏娜一时间并不能完全认同,但她也知道,对方说的有一定道理。
沉默了一会儿,敏娜说:“所以,你去做了几次试管,拼命想要个孩子,也是一种妥协?”
辛若芷摇头:“这个却不是。我的孩子将是我最爱最珍贵的宝贝,我不会用他来做妥协,更不会把他当成我婚姻的稳定剂。其实,我爱人对于我们有没有孩子还真不是特别在意,是我自己一直想要。”
“那你为什么一定要一个孩子呢?”敏娜问。
“因为我很爱我先生啊,因为两个相爱的人组成了家庭,就应该有一个孩子啊。”辛若芷回答得理所当然。
敏娜却皱了皱眉:“没想到你的想法也这么传统。”
“传统不好吗?”辛若芷说,“传统观念里的确有一些陈规旧习,但也有很多是正确的,是经过时间的检验的。我知道现在网上有很多新潮的,特立独行的说法,比如女人不应该成为男人传宗接代的工具,女人的子宫自己有权做主,女人不应该变成男人的附属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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