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个人在这儿能行吗?”富兴问。
照顾术后病人是件很麻烦的事,尤其父亲在一段时间内行动不便,敏娜是个十指不沾阳春水连自己都照顾不好的,这让他怎么能放心。
“我不行不是有人行吗。”敏娜说,“我刚找了三个护工,想先让她们一起来,挑好的留一个,以后爸出院了也需要有人照顾。”
富兴点头,觉得敏娜这主意可行。
然而第二天却不行了,三个护工都不行。
敏娜又重新找了两个。
还是不行。
也不知富志国同志是因为老伴儿跑了心情不顺,还是因为自己现在“瘫痪”在床心里有火,一向最随和的一个人,忽然就不讲道理了。
具体表现如下:
不吃医院的饭,不吃外头买的饭,非要吃自己家做的。敏娜给住得近的一个护工加了钱,人家特地从家里做了带过来,富志国又说不是味儿,说连饭都不会做还当什么护工,非要把人赶走。
又嫌这个不讲卫生,那个身上有味儿,女护工他不让人帮他解手,男护工他说人家手脚重给他翻身时把刀口弄疼了……
最奇葩的是躺床上要看书,看不了就让护工给念,念的有错别字,说人家没文化,他最受不了没文化的人!
像小孩子一样,任性到胡搅蛮缠。
换了几波护工,后来就找不到人了。
医院护工也是一个群体,互相间都有些联系。骨科有个老头儿特别难伺候,这事儿都在护工群里传开了。
敏娜也没再去找,找来了也得被公公赶走。
硬着着皮在医院呆了一宿,富志国倒是没和儿媳闹脾气,可敏娜自己却要呆疯了。
这是最好的病房?还没她衣帽间大呢。房间里那个是床?那就是一米宽的一块木板。卫生间也是dú • lì 的,可谁知道之前有多少人用过?敏娜想想头皮都发麻,连那马桶都不敢用。
还有那被子,一股消毒水味儿!
虽然整个晚上富志国也没叫过她,敏娜还是一宿没合眼。
不行就把徐阿姨叫来,敏娜是实在受不了了。
可徐姨来会不会也被床上那老头儿给赶出去?
就在敏娜一筹莫展的时候,她接到一个电话。
是吕小蒙打来的。
“敏娜姐,你能联系上欣欣姐不?我给她打电话打不通。”吕小蒙的声音还是那样,温柔,又有点儿怯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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