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吕小蒙的婆婆在鼻子里哼了一声,“找院长有什么用,不一样还是怀不上?赶紧给我家去,我这才站了一会儿腰就疼得要命。你扔我一个病人在楼上一下来就和人聊个没完没了没完没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见了八辈子的老姑舅亲呢。”
吕小蒙抱歉地看了刘欣欣一眼:“欣欣姐,那我先回去了。”然后走过去,扶着“腰疼”的病人往单元门那走。
走之前吕小蒙的婆婆刻意又打量了刘欣欣一眼:“什么姐姐妹妹的叫的倒亲,不就又是只不能下蛋的鸡吗?”
声音挺大,清清楚楚的。
吕小蒙大约是习惯了婆婆的刁钻刻薄,没回头也没说话,只是加快了脚步带着婆婆离开。
吕小蒙习惯了,可刘欣欣不习惯啊。
——不能生蛋的母鸡?
这特么的是什么话?
现在是二十一世纪吧?这里是大首都吧?
她怎么会听到这种三十年前农村田间地头的妇女才能说出来的,这么老土且恶毒的话?
看着从远处又悠然散步过来的两只芦花鸡,遍布周围的废品垃圾……
刘欣欣觉得这地方太不现实了,连她自己都变得不现实了,像是在一场梦里,或者是一个魔幻的世界里。
回去的路上正常的情绪才从刘欣欣的心里一点点复苏起来,忿怒开始不断生长。
与忿怒同时出现的是她的后悔自责——
她之前就不应该一句话不说就让那老毒妇离开,她就应该反嘴还回去,甚至和她大吵一场!
对,吕小蒙的婆婆在刘欣欣这儿已经从“老刁婆”上升到了“老毒妇”,对其憎恶程度已经远超过了原来心里的第一名,吴可儿。
吴可儿看不上她,烦她,经常冷言冷语的对待她,那是有原因的。
她们在一个单位,她们是一起入职培训的,年纪学历经历都差不多。
正像富强所说,看着她顺利嫁到京城来,家庭美满夫妇和睦,吴可儿可能是有一点儿嫉妒的。
况且在工作过程中两人也有过一些磕磕碰碰。
所以吴可儿不喜欢她,也是情有可原。
可吕小蒙的婆婆凭什么对自己恶语相向啊?
自己认识她吗?自己和她有过接触吗?自己碍着她什么事儿了?
况且人家吴可儿出招也都是含蓄的,合规矩的,符合现在人的生活习惯和可接受范围的。
哪像那个老毒妇,那样粗鄙恶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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