坎贝尔靠近顾庭,吻了吻黑发雄虫的鼻尖,他温热的唇瓣上甚至能够感受到汗珠的微咸。
顾庭深深地呼出一口气,试图借由气息的交替而压下那股燥气。
他道:“我没事,继续走吧。”
跟着卵群一点点走进石道的尽头,这里变得安静地不像话,直到他们进去了最深处的洞穴门口,也没有再听到其他的动静。
“是……这里吗?”顾庭站在洞口看向里侧——黑压压一片,空气一点儿不流通,弥散着一股儿腥臭,像是某种食材因为长久的放置、受热而变质了似的。
[就是这里……妈妈的味道消失了。]
[刚刚妈妈明明出来了!我感受到了!]
[妈妈又走了吗?他还是讨厌我们……]
[妈妈离开这里了?]
……
卵群们有些着急,原本还能被感知到的一部分气息,等它们彻底追来的时候却分毫不剩,甚至连虫形虫母最初留在石洞里的气息也消失地无影无踪。
顾庭:“我们可以进去看看吗?”
暴躁的虫卵迟疑道,[妈妈只讨厌我们,他不讨厌你……你们可以进去。]
其他声音也响起道——
[可以帮我们看看妈妈还好吗?]
[可以问问……他还会喜欢我们吗?]
[不喜欢也没关系,只要妈妈还在就好。]
对于这群虫卵来说,最重要的无非就是将它们诞下的虫母,在那些暗无天日、被抛弃在幽深洞穴的岁月里,能够支撑它们一直坚持到现在的是那份对虫母的依恋以及执着,它们深深地眷恋着虫母,但也惧怕来自虫母的厌恶,所以哪怕只要再多走一步就能进入虫母“安眠”的范围,它们也丝毫不敢涉足。
——因爱生惧。
顾庭紧绷着下颌,他抬脚跨过介于山洞门口的碎石凸起,手里的手电筒也顺势照了进去。
里侧看起来还是比较宽敞的,地上铺着很碎很碎的小石子,昏暗且潮湿,散发着一股腥臭的气息,只是随着顾庭他们的靠近,却不曾在洞中发现任何除石块以外的东西。
“什么都没有?”阿诺德打量四周,如果不说别的,只看这里的场景,无非就是一个洞——一个什么都没有的洞。
“不应该啊……”顾庭喃喃,他捏着手电筒绕了一圈,这里干净地就像是被故意清扫过似的。
他脑袋一个激灵,“你们不觉得这里太干净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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