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潮(3 / 8)

 太疼了……就像是有一把刀活生生地从尾椎那里刺进去,甚至还旋转着刀尖,在骨头上刻划,那一瞬间顾庭甚至觉得自己可以听到刀刃剐蹭过骨头的动静。

 “宝宝!”

 痛到意识模糊的雄虫耳边满是嘈杂,团团的声音忽远忽近,他尝试叫团团把自己扶起来,可张了半天的嘴却发现他连发出声音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狠狠咬着已经渗血的唇肉,试图将身后传来的痛苦压制下去。

 好疼……真的好疼……

 长这么大以来顾庭第一次感受到如此剧烈的疼痛,比起他格斗时被坎贝尔提着小腿摔出去还疼——毕竟那时候银发雌虫会顾着力道,总不会真正地伤到他,可眼下的痛却丝毫不做收敛,猖狂且生猛,尾骨已然痛到发麻,每一次呼吸都像是折磨。

 模糊间,顾庭好像听到了门开的声音,随后是一结实的手臂将他揽在了怀里。

 半夜被团团叫过来的坎贝尔连衣服都没来得及穿好,巧克力色的胸膛裸.露在微凉的空气中,下半身套着一深色的长裤,赤着脚便一路过来,他眼眶发红,抬手将蜷缩在地上的青年搂在怀里,轻轻拍着对的脊背。

 从把顾庭划拉到自己的范围里后,这是坎贝尔第二次见到小宝石这么狼狈的模样,对方浑身的皮肤苍白又浸着汗水,伸手摸上去湿漉漉的一片,即使靠在他怀里都不住颤抖着,那是在忍受着巨大痛苦的模样。

 熟透了的浆果味儿在这一刻成为唯一能够牵引着顾庭鼻息的味道,他忍着尾椎上难以忽视的疼痛,就像是找到了依靠的小兽,喉咙中呜咽着委屈的痛哼,一点点地拖着无力的身子努力向对方的怀里钻。

 坎贝尔忍着慌乱,手掌轻轻捏着雄虫汗湿的后颈,“怎么了?哪里难受?”

 已经神志不太清晰的雄虫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喃喃些什么——

 “呜……好痛……”

 “好难受……”

 太疼了,刺入尾椎的刀刃在一刻不停地扭动着,破开皮肉、穿破白骨,像是要疼地将他钉死在刀尖之上。

 那手臂紧紧地搂着他,熟悉的声音就像是隔着云端又响起在他的耳边,充满了被压抑着的焦急,“哪里疼?”

 “尾、尾椎……”

 很快,雄虫身后的衣服被撩了起来,最轻柔的布料剐蹭过刺痛的尾椎都令他忍不住躲闪,却又被那双如铁铐的手臂压回到温暖的怀里。

 坎贝尔皱着眉。

 雄虫的后背浮着一层细细的汗珠,但是自后颈到脊背、甚至更往下的位置却模模糊糊延伸出一道发蓝的线,不像是经络那般有许多分支,而是笔直地穿过皮肉,隐没于尾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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