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娘爱美,照了镜子后,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流。又忍不住,就要拿手去抓,回回都被倚翠给拦了。
“我痒。”
她肩膀一抽一抽的,像个小可怜。
“早知道不出门了。”
说着,她难受的用手背去蹭了又蹭:“定然是崔韫害的。”
倚翠苦口婆心:“可不能挠,若是抓破了只怕得留疤。娘子再忍忍,船靠岸倪大夫就去抓药。”
等下了船后,又再买马车和货车这才方便上路。
她用湿帕子给女娘擦身子。想让她舒服些。沈婳也的确好受不少。
“再者这和侯爷有何干系?奴婢说句公道话,他人不在可没惹您。”
沈婳登时面露凶光:“阿兄都同我说了,他对太傅府上的女娘疼爱有加!”
“您不是不信吗?”
当时看了,还自信的言一句胡说八道。
“我现在信了。可见也是不迟的。”
沈婳吸了吸鼻子,强词夺理:“他本就妖精一样,最是不安于室。”
“也不知太傅府上的女娘何等容貌,我自要亲眼看看。”
她这会儿不适委屈到了极点,可不得不讲理的去翻翻旧账。
倪康速度很快,女娘吃了两顿药,倒是退烧止了痒,可身上的红疹还在。
她嫌弃不已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还是得涂抹药膏这才消得快。”
倪康无奈:“只是此处偏僻,所要用的药也珍贵,得去盛京最大的药房才能买齐。”
“若不涂只喝药呢?”
“至少小半月才能彻底好全。”
其实针扎最快。
可沈婳到底是女娘,他是外男不方便。
倪康见沈婳耷拉眼皮,忍不住宽慰:“好在再走半日,前头就是盛京城。”
沈婳一点没被安慰道。
盛京街道还是如往昔的热闹繁华。刚入城,人群熙攘间马车速度也慢了下来。
“听说了吗?”
车厢外的声音传过来。
“长汀街歪脖子树边上的那佟家媳妇生了个怪胎,左右两手竟都是六指。这可是大凶之兆,可见此子不详。我亲眼所见真切的数了,绝不会错。”
“此事我也听说了,佟家婆子本想掐死这孽种,可又怕外人说闲话。”
“分明是佟家做了腌臜遭天谴的事,这才惹来三清娘娘发怒,我看这回必定惹上大霉了。”
那人嗓音压低:“也不怕告诉你们,我是知晓些内情的。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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