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思蓁看她这样子,忽然皱眉问道:“你该不会......是舍不得我吧?”
这话倒让花鳞一直绷着的脸生动了些,她还来不及答话,又听元思蓁继续说:“我就知道,不然你怎么在城里赖了这么久还不走,现在也不问我师父究竟跟我说了什么,只问这些有的没的。”
花鳞直视着她狡黠的目光,语气甚是无奈地问:“那师父除了山河社稷图,还与你说了什么呢?”
“不告诉你。”元思蓁有些欠扁地笑了笑,除了山河社稷图外,身世一事元思蓁本就不打算告诉其他人,甚至包括李淮,想必花鳞心中在意的也绝不会是此事。
师父也没必要在山河社稷图上隐瞒什么,唯一会对师兄妹三人所说不同的,就是三人身负的罪孽吧......
“你身负何罪?”元思蓁直接了当地问,她见花鳞眼神微变,就知自己定是说到了她纠结之事,“看来师父并未夸大,我们三个,都是如此。”
花鳞命格并非有异,应不是像她这般,那她的罪孽究竟是何?
“其实师父未与我说之前,我就隐约有了些记忆。”花鳞微微低头,轻叹道:“不过一直当做黄粱一梦,谁知竟还是真。”
“你若是不愿告诉我,可不用细说。”元思蓁打断她道,若是她自己,也不愿将此事让人知道,即便师兄妹这般亲密,说出来不过是徒惹人忧心罢了。
花鳞若有所思地看了元思蓁一眼,语气淡然地说:“并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你的事情,我也能猜到个bā • jiǔ 不离十,依着你的命格,绝是活不到成年,逆天改命,可不就是身负罪孽?我可猜对?”
元思蓁忍不住撇了撇嘴,心道这人太过聪明,可当真是无趣!
“如此说来,师姐可谓之半人半鬼。”花鳞继续说道,她话语听不出情绪,仿佛在说什么极其寻常之事一般,“而我,或许本就不是人。”
花鳞看到元思蓁瞪大的双眼,微微勾了勾嘴角,指着天边说:“我曾梦见自己生于佛祖座下,是一株无心妙莲,受佛祖普度,生出灵智,以藕为人身,却因一时贪念,偷食佛宝,被罚凡间受苦。”
元思蓁听完沉默了一阵,良久才小声道:“这听着,可真像话本。”
“可不是,所以我总以为是做梦。”花鳞又扇了扇手中的折扇,脸色颇为无奈,“谁知竟还是真。”
元思蓁又嘟囔了一句:“怪不得你总是这幅死人脸。”无心妙莲,以藕为身,成人之后,可仍旧无心?
“不对,现世已过轮回,你应有肉身,不再只是莲花。”她握住花鳞的手腕,又盖住她的双眼探向灵台,与寻常人一般,并没有什么不同之处,“这一世,你就是凡人罢了,潜心修行,积攒功德,都是你自己所做的决定,偿还上一世的罪孽,不过是顺道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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