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闭地心门在无意识间开始无声地崩塌,燕熙轻声问:“所以,你才喂我血?想要在分开的日子里,我能舒坦些?”
宋北溟抚去燕熙嘴角的血:“我做梦都想把你变小,放在衣袋里,得空时就拿出来瞧一瞧,时时都把你喂饱。”
燕熙好笑道:“那我就变成妖怪了。”
“你现在就是妖怪。”宋北溟正色道,“快把我命拿走了。”
燕熙失笑地扒在宋北溟肩头:“也就你敢对孤没大没小的。”
心里想:宋北溟是真的不在意他是谁。
方才仓促,与宋北溟平日的劲儿比只不过是浅尝辄止,然而宋北溟此时的眼底纯粹无比,他没有欲.望,他看着燕熙就像在看自己,他说:“微雨,你是我的。”
燕熙想起,自有第一次肌.肤.之亲起,宋北溟就一直在说“你是我的”。
宋北溟不管他是谁,一直就这么固执地要他。
他在宋北溟这里,不是七皇子、不是官、不是惊蛰,只是一个被捧在手心里哄的宝贝。
或许是夜色太美,或许是马儿太乖,燕熙想,宋北溟一直由着我,任我怎么欺骗和利用都不生气。
那我也由着他一回,这身子就由着他用吧,反正他也不在乎。
他极轻地“嗯”了一声,声音淡得被疾风一下就吹散了。
马速降了下来,燕熙知道即将分别。
他垂首整理衣衫,宋北溟的手掌在丈量他的腰身:“又瘦了。”
燕熙愕然道:“是么?”
宋北溟的手掌在他腰上一握,说:“比上次量,又窄了半个指节。多吃些好不好?不能再瘦了。”
“好啊。”燕熙顺着宋北溟的手势在空中腾身,落坐成朝前的方向,他靠在宋北溟的月匈膛里,见宋北溟又策马加速。
其实已经送了太远,燕熙竟然也没有制止宋北溟。
最后一段,他们二人都没有说话,他们心有灵犀,什么都不必交代了。
燕熙不必宋北溟承诺北原誓死效忠,宋北溟也不讨太子殿下的金口玉言。
他们没有山盟海誓,却在不知不觉中倾心相待。
北风惊雪直奔出三十里,燕熙瞧着前方已是山路,他说:“梦泽,走罢。”
宋北溟勒马停下,他们在北风惊雪上又交换了一个口勿。
燕熙由宋北溟拉着手飞身下马,说:“北原大捷!”
宋北溟对他行了一个军礼说:“谢太子殿下吉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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