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总管留她伺候皇上。”她镇定自若。
御林军统领听罢，并未起疑，挥了挥手，让手下放行。
养心殿内，连过数百招后，唐兮逐渐觉察出不对劲，冯虚一直在防守，并未有进攻的趋势。
他的武功在她之上，且有多次进攻的绝佳机会，他都不曾出手。
他并不想杀她，反而更像是在试探她、考量她。
这个想法让唐兮愈发疑惑。
难不成，冯虚是永夜阁的人？但不应该呀，任桑说过冯虚是此行最难对付的人。
那他是何人？为什么让着她？
心中有疑虑，手中动作也不再流利，冯虚自然能够察觉出她心不在此，躲过她横劈而来的一刀，连连后退几步到赤红柱房柱边，与她拉开距离。
唐兮也不再进攻，匕首回鞘，眯了眯眼，狐疑地望着他。
“你是谁的人？”
如今看来，他并非真如传言那般忠心于皇帝，他背后，一定还另有人在。
冯虚一甩拂尘，平稳柔顺地挂在臂弯，望着她，声音有些尖哑，却气定神闲，“你这小丫头，武功倒还不错。”
答非所问。
唐兮脑子里浮现出进宫路上遇到的凤启洲，怪异感涌上心头，蹙眉，试探问，“你是太子的人？”
“非也非也。”冯虚晃头。
“三皇子？”唐兮指尖勾勒着匕鞘的花纹，缓慢开口。
“非也非也。”冯虚再次晃头。
唐兮有些不耐烦，语气不太好，“雁门大人？”
冯虚继续摇头，“非也非也。”
同时，内心为远在千里之外的男人摇了摇头。
猜了三个人的名字，这丫头一个都没提到他。
亏他百里加急送来求情信，替这小丫头求情。
唐兮也不愿猜了，今日既然留她一命，日后定会来找她，到那时她便知道是谁了。
“告辞。”她拱手，转身欲离去。
冯虚叫住她。
做好事不留名？
他才不是那么不计较的人，好不容易做件好事，自然是要别人感恩戴德结草衔环没齿难忘的。
“是宁远大将军让老奴饶你一命。”他道。
唐兮离去的身影顿住，微微恍神。
保护好自己。
临别时，他与她说。
眸中是她不敢辨认的深情与晦涩。
竟不知，他是真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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