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程昱七老八十了依旧如此热血,曹操摇头笑道:“听仲谋之言,令人精神振奋啊!我只是恨岁月不饶人啊,我与刘备从相识到将他逼入绝境,用了近三十年时间,如今那孙绍不过二十出头,我却是垂垂老矣,只恐时不与我啊。我若不在,孩子们当真能够对付得了孙绍么?”
程昱连忙回道:“主公比我还年轻十岁,臣还想学一学姜尚廉颇,主公何出此颓废言啊!”
曹操叹道:“要想铲除孙绍,这次肯定是不行了,罢了罢了,暂且班师回朝,再从长计议吧!仲德随我远道而来,还不曾安歇,明日又要行军了,且回去好生安歇吧!”
程昱告退,曹操独坐帐中,望着烛台上越烧越短的蜡烛,嗟嗟叹不已。
他与程昱一样有老骥伏枥的雄心壮志,但随着年龄的增长,他不仅明显感觉到体力精力大不如前,甚至最近常常头痛欲裂,看着这支风烛残年的蜡烛,他仿佛看到了自己。
次日清晨,夏侯渊已经率军做好了撤军的准备,曹操却忽然单人独骑出营,向江陵奔去。
夏侯渊连忙策马跟随,军中将校见状连忙想要跟上,曹操却挥退众人,只让夏侯渊和程昱相随领几十骑护卫相随。
一行人径直向江陵城北门而来,在一箭之地驻马不前,夏侯渊得曹操授意,对着城头大声喊道:“孙绍何在,出来答话!”
这几日并无战事,孙绍此刻还在城下营中歇息,法正早早来到城头,正与夜间守卫在城上的李异说话。
这时候他们看到一队骑兵簇拥着三人向城墙而来,两人正在猜测来者何人,就听到夏侯渊大声喊孙绍答话。
李异正想喝骂:“你是什么东西,公子岂是你想见就能见的?”
法正却忽然面露惊讶之色,制止了李异无礼的举动,轻声道:“速去禀报主公,就说曹操亲自来了,想与他叙话!”
李异一愣,道:“哪个曹操?”
法正没好气道:“这世上或许原有许多曹操,但现在敢叫曹操的怕就只他一人了!”
李异这才反应过来,两只眼睛瞪得跟铜铃一样,法正又推了他一把,他才反应过来,急忙向孙绍营帐奔去。
夏侯渊又喊了一声,法正大声回道:“我主暂时不在,还请曹公稍待。”
曹操见自己身份竟然如此轻易被人识破,用马鞭遥指着法正,问道:“此何人也?”
夏侯渊深深看了一眼法正,答道:“此人乃是益州法正,原本在刘璋帐下,后来受张松之乱牵连逃出益州,不知怎的到了孙绍帐下。昨日孙礼便是去偷袭他守备的东门,没想到却被甘宁横插一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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