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承暄搁下药汤,朝后松散着一靠,眸中含笑凝望着她:“这话是在提醒公主,本王,吃醋了啊。”
景初融耳尖倏的一热,却又听他道:“听闻,公主与晏忠亦有所往来。”
景初融顺着他方才的意思一想,登时忍不可忍斥道:“顾承暄你能不能不要胡思乱想,以晏大人的年纪,你我称一声叔叔也不为过。”
顾承暄低低地笑了,直起身凑近她些许,温声道:“我哪里是这个意思,只是好心提醒公主,做事要做干净,别留下痕迹,这上京城里里外外多的是新帝的眼线。不过公主无需担心,臣永远是公主的后路。”
他望着景初融眸色微沉,心知她终究有所顾虑,遂有意打趣她:“公主这般急着向我陈清与晏大人的关系,可是怕我伤心?”
“顾承暄你绕来绕去的到底什么意思!有话直说,不必再试探我!”景初融恼了。
“什么意思呢,”顾承暄忽的收敛起笑容,望着她神色格外认真,沉声道:“臣是想告诉公主。”
“我心悦你。”
***
翌日,顾承暄照常遣人以武安侯夫人的名义去公主府,没能先等到景初融,反倒是常伯琛火急火燎地破门而入。
“长烁,大事不好,苍狼部统率北疆十二部向大厉宣战,他们来势汹汹一日之内连克边关三城。新帝软弱怕事,意欲联姻求和,今早招了敬安公主入宫,意欲将公主送与苍狼部王子朝诺做大妃。”
顾承暄来不及多想,闻言一掀衾被下榻更衣,当即策马飞奔急急往皇宫赶去。
大殿内,景初融看着龙椅上新帝虚情假意的那张脸,只觉手脚冰冷。
北疆十二部较之西南叛军更为凶残强悍,以大厉目前的兵力难以与之一战,更何况,唯一能统率三军出征的顾承暄此刻卧病在床,群龙无首,对于这场恶战无疑是雪上加霜。
况且新帝本就软弱无能,收到边疆传来的求援书的那刻登时大惊失色,瘫软在地。他意图和亲割地赔款换去片刻安宁,景初融却不愿眼睁睁看着大厉百姓卑微屈膝受制于蛮夷。
若能由她来决定……
只可惜眼下时机尚不成熟,定国公府手下的一支万人军队出了些问题,若此时贸然逼宫,未免操之过急。
那么只能坐以待毙,任由新帝将她当作联姻的工具送去苍狼吗?
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景初融咬紧牙关忍受着新帝荒谬的言论,心境悲凉。
身侧蓦地出现一道挺拔沉稳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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