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厂里干活干得好好儿的，徐招弟跑去劳动局举报我没满16岁，说厂里录用童工……”
“哎哟，这可真是——”老板娘惊讶地张大嘴，好半天才蹦出一句，“真是想不到徐招弟还会做这事？！平时看着不声不响的……”
徐招弟一边喊着“我没有，不是我”，一边趁机想从洗碗盆里站起来。
杨大妮抓着她的头发往后拽，压着她起不来身：“你没有？哼，劳动局的同志都跟我们说了，就是你举报的！”
“你敢对着天神娘娘发誓，说如果是你举报的，就穿肠烂肚，不得好死吗？”
天神娘娘是她们老家极其信奉的神灵，据说非常灵验。
徐招弟当然不敢发这种誓，支支吾吾地还想嘴硬：“不是我干的，我凭什么要发誓？”
在场的人谁也不是傻子，都看出了她的心虚。
向团结简直是痛心疾首：“徐招弟，当初带你们出来的时候，我说了什么了？”
“大家都是老乡，出门在外，要互相多照应点，只有拧成一股绳，我们在外面才能把日子越过越好……”
没等他说完，徐招弟就忍不住尖叫起来：“凭什么！杨大妮跟我一年的，凭什么她能进厂里我不能进？”
“明明就是她的介绍信造了假，凭什么她能在厂里吃香的喝辣的，轻轻松松每个月就拿那么多工资，我就只能找到这些破活儿做，每天累死累活，还要被老板娘这样那样扣得到手就没剩下几个钱？”
“我不好，她也别想好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