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那人老了,生了病,侄子见抠不到油水,直接就把人扔医院不管了。”
巴山模样老实,看着就不像说谎的人。
潘月红听得一阵唏嘘,下意识地追问:“那后来呢?”
“后来,那人的钱都被侄子哄走了,没钱治病,就那么病死了……”
这结局着实有些刺心,沈国祥本能地反驳了一句:“那人就独独一个吗?他老婆呢,他女儿呢,难道就不管他?”
“他老婆之前干活太重,累坏了身体,早早就过世了。女儿对他一肚子怨恨,嫁出去的当天就发誓,这辈子没有爹,当然也不会回来管他了……”
白玉娇很赞同地点头:“那是,没个当爹的样儿,还想让子女没事儿人一样继续当好子女?天下哪有这么好的美事!”
沈国祥很想说这样的子女就是不孝,可是想到白玉娇白总的身份,加上顾庭还杵在旁边,话到嘴边,最终还是换了一句。
“哼,编故事!”
巴山手一摊:“沈叔,你要说我编,那我也没话说。你要是有机会,可以去我老家那里打听打听,看到底是我编的,还是真的。”
“那人的侄子说他那病会过人,人一咽气,直接就拖去烧了,然后把骨灰给扔了,回头就把他家的宅基地也占了。”
“因为那是村里第一个火化的,你要问我们村里,就没人不知道的……”
巴山说得言之凿凿,沈国祥的脸色很不好看,顾不上跟老婆置气,转身就走了。
上了年纪的人都讲究个入土为安,火化后还扬骨灰,那是魂都没有,鬼都做不成啊……
见沈国祥回来,沈强赶紧给他添了半杯茶水:“二叔,宜春宜夏应了付账吧?”
沈国祥端起茶杯一气喝光,看了侄儿一眼,一屁股坐下来:“你们想吃什么只管点,她们不出这钱,我出!”
说着就从衣服内兜里把之前跟潘月红分的那一半钱拿出来,转头看向服务员,“多少钱?”
见沈国祥付了钱,沈强立即笑着把之前抓进口袋里的几粒盐水花生拿出来,递给了沈国祥:“二叔,吃花生,我特意给你留的。”
沈宜春和沈宜夏虽然没付钱,但是沈国祥付钱也是一样的;娘老子没了钱,养那么大的女儿不得拿钱出来孝敬?
不也就等于是沈宜春和沈宜夏出钱了嘛。
沈强笑得分外亲热,沈国祥的心口顿时熨帖无比……
另外一边的桌子上,潘月红恨铁不成钢地转回了头,咬着牙嘟哝了一句:“死老头子又当冤大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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