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的疑惑并没有持续多久,那些拿着鼓和瓷盘的男子随着宫廷乐师的奏乐将瓷盘放置在地,放置在美人的脚边脚下,上面精美的图案是彩色的飞天图腾。阿染的手腕上,露出长长的系着花结的嫣红绸带,和系着小小铃铛的宽大手镯。
她缓缓比了一个动作,十指挽成兰花状,双手缓缓向上向前伸展,眼神一下变的喜乐昂扬,眼角眉梢洋溢着喜悦,现场人感觉自己正在被带入一个快乐而轻松的氛围环境。但更多的人,将眼睛凝视在了地面上那双什么也没穿、因为胳膊向上高举而被裙装带出的纤白莲足。
精致美好的仿佛玉石镌刻,触手升温。
魏白转过眼,将目光重新凝视回面前姑娘带着面纱的容颜,他心中太过高兴以至于面上都不知该表现出什么来。找着了人是他现在最兴奋的事,把人夺回去是当下他最想干的事。
燕玉离双手抓紧了座椅扶手,狠狠瞪了一眼准备服装的宫人。宫人欲哭无泪,不是你说六公士要什么给什么不必报备吗?你自己都看过款式,还称赞说美极。
但燕玉离看的是套裙画出来漂亮好看,他一个男子哪里会注意裙子短了那么点和没准备鞋袜的惨烈事实。
但众人很快就没再只注意美色。因为前奏已经过去,舞蹈也真正开始了。美人身姿轻盈如翩跹的彩蝶,红裙飘逸,裙摆如精灵,她的头发被高高挽起,头上装饰着润白的珍珠和细小的金钗,随着她灵动的眼神和娇媚的动作,那些吊坠饰品发出轻灵的声响,与她周边一边拿着鼓,一边跳着粗狂舞蹈的大汉混奏出轻快的节奏。
那漂亮的,像花瓣一般的脚趾间或点在鼓上,间或点在瓷盘上,踩鼓下腰,绸带飞舞,如同壁画上的飞天女神。
众人渐渐痴了去,却又忽然兴奋快乐起来。这鼓点和瓷盘之声渐渐急促,拥有肌肉的大块头的力量之美与中间娇小高挑的美人形成阳刚与柔软的对比反差,那些大汉打着鼓,跳着舞,仿佛在举行什么仪式,又仿佛是在庆贺。数十个男子突然共同吟唱,应和着鼓点和瓷盘碰撞之声。
高亢之声缭绕屋梁,面纱在她不间断的转圈中飞落在地,露出美极了的笑容,眼神明亮如同希望和朝阳。应和之声渐息,她的动作渐渐缓和下来,气氛忽然平静而安宁,如同没有一丝微风的湖面,阳光照射在面上,所有的声音鼓乐戛然而止。
众人许久没能回神。
过了许久,响起雷鸣般的掌声。此后又是静悄悄的,男人们的目光胶着在那如花朵般娇妍绝色的漂亮脸蛋上,方才的视觉冲击让他们生怕说了话,这美人就真个如同飞天女神般飞走了。
阿染膝盖微微弯曲,行了个标准的燕国宫廷手礼,唇瓣微启:“妾祝在座诸位,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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