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大家坐在客厅休息。萧然听小珍说我吉他弹得好,所以一定要我弹首歌给她们听,浩浩也在旁边鼓掌说一定要弹。只有疯子朝我瞄了一眼,对她们说,鸟听头啊,去问问他的大学同学西哥,四年了,耳朵都听麻了,后来实在无法忍受,让他去宿舍隔壁的水房弹,最终落了一个美名——水房歌手。浩浩伸出小手使劲拧了一下疯子的耳朵,说他是眼红我。萧然从小珍的房间里拿出了吉他,吉他面板上贴着我和小珍的大头贴,这又让我想到了那天午夜我为小珍弹《我以为》的情景,如今她却不在我的身边,难免有些感怀。我说大学写了不少歌,但我最喜欢的还是《我以为》和《爱过的痕迹》,我就弹《爱过的痕迹》吧。
远处的你
背影如此的清晰
却看不到悄然滑落的泪滴
随风而去
忘却曾经的相依
留下寂寞让我慢慢地温习
……
一口气弹完,疯子叼着香烟,眯着眼睛鼓掌道:“丫就是一大龄文艺男青年,打着搞艺术的幌子想着怎么搞女人。”我哭笑不得,朝萧然看了看,她也正朝我看,表情有些尴尬。疯子嘿嘿地阴笑,还没笑够,被浩浩一把拉进房间,很快又传出顶蘑菇游戏的咚咚声,好比唐僧的紧箍咒一样,惹得我头忒疼。
萧然坐到我的身边,将头轻轻靠在我的肩上,一言不发。萧然就是这样的女人,她知道什么时候该说话,什么时候该安静。我转过头,碰到萧然火热的眼神,一下失去控制,伴随着无法说清的那份情感抱着她深深吻了下去。我拥吻着萧然,慢慢走进了她的房间,砰的一声把门关上。
让我出乎意料的是,萧然突然使出吃奶的力气,猛地一把把我推开。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我来不及反应,一下重重摔到了床下,差点尾椎骨骨折。我诧异地看着床上的萧然,只见她双手将上衣合拢,眼中噙满泪水,苦笑着质问我,难道那晚你也是这样对待小珍吗?一句话,让我垂头丧气,所有的激情随着骤然而来的愧疚消失得无影无踪。我没有脸再面对萧然,也不敢看她的眼睛。我拍拍身上的灰尘,从地上慢慢地站了起来,没有说一句话,转身走出了她的房间,心里默默祈祷,希望上帝下辈子让我做女人。
为了避免尴尬,我选择了悄悄离开,一个人在大街上漫无目的地走。天公也不作美,一阵让人无法透气的闷热后,雨滴终于从万里高空悄然而至,一滴一滴落在我的脸上、身体上。我真希望这些雨滴是利剑,一根一根地穿透我,让我感觉一下真实的痛,是否也和心灵的痛一样让人痛不欲生。无穷的悔恨像老藤一样将我紧紧缠绕,裹得我呼吸都异常艰难,几乎让我在窒息中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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