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哪了?”我问他。
昏黄的灯光只偏爱郑子闫突出的棱角,他的脸明暗清晰,有一瞬间我出现了错觉,他好像形销骨立的鬼。
他推开我往厨房走,“学校有事。”
这谎言有够拙劣,我笑了,“你都毕业了,学校能有什么事?”
“大学学校,让我开学致辞。”他说,“怎么,不可以吗?”
“可以。”我抽走他手里的矿泉水,不准他喝,“我好几天没见你了。你们学校致辞是要倒背圆周率吗?半夜三更才回来?”
他靠着冰箱,问我觉不觉得自己管得太多了?
他不敢,我知道的,就算我今天叫他在这给我跪下,他也不敢说出他不回家的真正理由。
有的事情装作不存在,那么它就真的会消失。我既希望郑子闫装作它不存在而爱我,又希望他知道存在也同样爱我。这两者还是有本质的区别,跟吃饭放不放盐一个道理。
只是我以为郑子闫是不同的,我想要放盐的那种爱。
“你嫌弃我吗?”我没头没脑地问。
“你列举一下我嫌弃你的理由。”
“嫌弃我卖过。”我开始胡说八道。
他看着我,表情有一瞬间的停滞,接着欲盖弥彰地又拿出一瓶矿泉水,灌了几口后踱步往外走,“你与其想一些有的没的,不如好好准备开学考。”
“你不准嫌弃我!”我眼疾手快地拉住郑子闫,“你敢嫌弃我我就杀了你!”
“小孩。”他转身,破天荒地摸了摸我的头,一瞬间我以为见到了刚认识时那个温柔的郑子闫,“你再过不到两年就成年了,说话别这么幼稚,嗯?”
我如鲠在喉,斜眼看他,他挂着的微笑面具随即一点点崩裂。
抿抿唇,我推开他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