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周小舟偷偷下毒？
倘若周小舟把毒药递给云征？
明知是毒，云征会怎么做？
这样的周小舟，他还娶吗？
何念很想得到一个答案。
云征却道：“没有万一。”
何念故意道：“世事无绝对。倘若就是发生了呢？”
“臣告退。”云征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转身走了。
看着人离开，何念那股劲一下子就泄了。
这样的较劲，没有任何意义，不过是情绪的发泄。
按了按眉心，吩咐身边的宫人：“孤身体不适，今日不早朝。”
一夜未睡，身心疲倦，再醒寝宫里一片昏暗。
何念在昏暗中发了好一会呆才开口唤宫人前来伺候。
用膳的时候召来影卫询问：“周宅可有什么异常？”
“回皇上，今晚周姑娘入睡得早，暂且看不出有什么异常。”
何念挥手：“有什么事随时回报。”
“是。”
没有异常，就是说云征没有去质问周小舟？
周小舟也没闹着要见云征？
等等，周小舟不会蠢到自己服毒吧？
何念立即又唤人来：“传孤的命令——”
话说一半，摆了摆手：“无事，下去吧。”
周小舟那个女人，不傻，若是因为不想嫁就寻短见，也不必等到这个时候，更不会让人向他传信。
服毒，不可能。
就算服毒……
哼，死了就死了吧，死了也好，也省得害他和云征君臣离心！
只是，明天就是小年了，她会怎么做？
夜色寂静无声，忧虑悄然蔓延，何念白天睡够了，深夜再次无眠枯坐。
心中烦闷，原本是想去佛堂坐坐的，考虑到怕再次惊动太后老人家，何念只好掌了灯，以一本佛经替代聊以慰藉。
佛说，欲念之人，犹如执炬。逆风而行，必有烧手之患。
何念清楚自己现在所做之事就如逆风执炬，随时都有被反噬的可能。
可他更加清楚，倘若现在不这样做，爱恨嗔痴只会越演越烈，到时只会以更加惨烈的方式收尾。
烛火摇曳，明明灭灭，可能是佛经确有安定人心的效果，到最后何念竟然直接靠着椅子睡了过去。
睡得太久，再醒来心中就是一惊。
什么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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