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要说在这洛河画舫之上赏夜景,便一定要看那千舟并行的盛景!”谭子乐激情澎湃,指点江山,“让周围所有船只,不管是船家还是百姓家里的,一齐泛舟河上,点一盏琉璃灯,如此伴着画舫并行,才称得上是美不胜收啊!”
范同当即心动:“快,就按殿下说的做!去做!”
旁边的小厮匆匆出去又匆匆回来,俯下身在范同耳边道:“这京中船只,不知怎得,竟然如此贵,租一只竟要五两银子,而那琉璃灯,一只便要五十两,公子这月剩下的银两怕都是要……”
范同闻言,神色一僵。
路域在旁边喝了一口酒,悠悠道:“范兄怕不是囊中羞涩?可要小弟救急?”
“怎……怎么可能!”范同撑着脸面,趁着酒意,一咬牙一狠心,挥手道,“去!安排!都给本公子安排上!”
谭子乐一举杯:“范公子阔气!这杯本殿下得敬你!”
“我也敬范兄!”路域朗声笑道,原来谭子乐让他事先安排周围的船家,竟是这个意思。
那些多出的钱财,不仅搜刮了范同,还造福了四周的百姓。
一杯接一杯酒下去,范同恍惚中受着这一个世子一个皇子的吹捧,真觉得自己阔气十足,乃是这世上最富庶的公子,不仅飘飘然于云端,再看看怀中的美人儿,当真是愉悦快活,不知今夕何年。
画舫中纵情声色,而远处的二皇子府中,却是另一番场景。
范正初擦着额角的汗,花白的胡子微微颤抖:“这案子总算是能结了,还是要多谢殿下相助啊。”
二皇子淡淡看了他一眼,“你是本殿下的钱库,你若是没了,我拿什么去坐那至尊之位?”
他如此想着,又皱了眉,一改平时的儒雅随和,眸子里都是阴狠:“不过那关右相……他特立独行,将来怕是不能为我所控。”
“但臣听闻,他与那镇国公府的世子走得很近……”
二皇子冷笑出声:“走得近也是前段时日的事了,你可见他二人最近还有交集?你倒是有个好侄子,我当时还怕那姓路的是浪子回头,如今看来,纨绔果真就是纨绔,劣性不改。”
他这一句话骂了两个人,但范正初深知自己侄子的德行,也不能反驳什么。
“所以,”二皇子呷了一口茶,因凉了半截的温度皱起眉,“我自会找个机会,叫右相之位空出来。之前叫你在钱庄养得那批死士,怎么样了?”
“回殿下,”范正初拱手道,“只要殿下一声令下,他们自当肝脑涂地。”
二皇子放下了茶盏,眼带笑意:“好,好!正好不到一旬后便是春猎……到时候,就让关右相消失在猎场吧。毕竟他一介文官,猎场又那么多猛兽,他死在哪儿都有可能,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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