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住这种逼仄狭小的房子,还是在十岁以前。
记忆中,那间房子里的灯也是这样,拴在天花板上。打开,房间里就全是橘红的颜色,关掉,就是黑漆漆的一片。
灯光明明灭灭,唯一不变的,是屋子里的酒气,男人的鼾声,女人的哭声,还有身体上的疼痛。
后来为什么离开了呢?
穆金的神色有些恍惚。
哦,好像是女人离开了,男人很生气,喝了很多酒,提着棍子打他。
他无声蜷在地上,看着摔碎的酒瓶,心想,为什么他不把瓶子扎进他的脖子里呢?这样,他就再也不会痛了……
“哥哥,热……”迷迷糊糊的童音在房间里响起,饱含浓重的困意。
穆金眨了下眼,侧过头,手指垂到地面,指尖与地面接触的地方蔓延出透明的冰层,冰层爬上铁皮表面,覆盖了整个房间。
室内的温度迅速降下来,身边细小的呼吸声变回平缓。
穆金循着印象,伸手给小孩儿把被子拉好,枕着手继续发呆。
他当时想去够瓶子,但是有点远,男人以为他要跑,一边骂,一边打得更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