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此处,她立即问林锦纾:“锦纾,你嫁进纪家也有些时日了,听闻你掌管了纪家的家务,府上每年的开销用度该是知晓得甚为透彻吧?”
林锦纾自知她话中深意,心领神会的答道:“我的确是察觉到了些异常,纪家每年大约有二十余万两用于支付各地庄园奴仆的薪俸,我想这该是豢养部曲的费用,所以便让公爹和族长下令削减了这部分开支,至于两房豢养的部曲也已裁撤。”
楚南栀思忖着点了点头。
想来这妮子知道的也仅是账面上的数字。
见姑嫂二人在议及纪家家事,林锦骁支走了殿中宫人,此刻也毫无隐晦的对二人说道:“我听闻姑母在世时有一本支使青禾各大豪族的花名册,而且当阳郡郡监夏渊也正是为了护送花名册入京才惨死驿馆,锦纾可有听闻过此事?”
“我确实是听说姑母以往和青禾各大豪族交往甚密,却从未听说过花名册一事。”
林锦纾摇头道。
“如果夏渊果真是为了护送花名册入京,那这本名册想来如今已经到达京中。”
楚南栀狐疑着说道:“如此说来,还得揪出杀害夏郡监的真凶方能寻到名册。”
话到此处,她皱眉看向林锦骁:“只是我担心有人故意挑起事端,将纪家逼上绝路。”
听着这话,林锦骁也渐渐陷入了沉思当中。
虽说纪家的确是势力滔天的豪门望族,可以前他从未觉得纪家对自己有多大的威胁,为何近来自己对纪家的猜忌越来越重了?
苦想许久后,想着皇后提及的言论,他渐渐意识过来,怕果真是有人包藏祸心在故意挑起事端。
先是有人将尹斯年、纪怀书隐没唐、杨两党田地财产之事传入自己耳边,紧接着又是纪家豢养部曲之众的传闻在京中闹得沸沸扬扬。
虽然这些传闻一件件都被坐实,但也让他察觉到了背后之人的用心险恶。
到底是谁在背后捣鬼?
而这用意到底是好是坏?
他苦思冥想许久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可青禾之地刚被平定,他绝不愿意看到三州再起祸乱。
深思熟虑之后,他忽然抬起头来对海大阿吩咐道:“传旨,令大将军张钰加派人手看守纪府,再让大司马李策不必回京,直接挥师檀州,与何郢一道布防清缴檀州门阀势力。”
林锦纾一听顿时慌了神。
如此一来,岂不是要将纪家上下彻底逼上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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