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想到聂老,楚南栀只得压抑着内心的心酸,对汤惟铭提醒道:“汤总管,既然东桑人已退,眼下重中之重仍是彻查常老的案子,但我担心仍会有人对聂老不利,你要吩咐刺史大人多派些人手看护聂老和常老的府上,确保万无一失。”
“奴婢这就去安排。”
汤惟铭说完,便匆匆离去。
看了这半会案牍,楚南栀甚感疲乏,慢悠悠的重新躺了下来。
想来因为早产的缘故,才换的衣物和抹额又已是湿漉漉的,一身的汗渍味让人极不舒服。
拖着疲倦的身子在床上辗转反侧了一圈,听到里面的动静,阿碧阿春立刻走了进来,小心翼翼的问道:“娘娘,可是哪里不舒服?”
“你们怎么还在府上?”
楚南栀诧异的看向二人。
这个时候这两个小丫头该跟在四胞胎跟前伺候才是。
阿碧赶紧答道:“四郡主说,桑琪姐姐不在娘娘身边,怕娘娘不满意院里的女使,特意吩咐奴婢二人留在娘娘跟前伺候。”
“原来如此。”
楚南栀心里一阵暖流涌动。
这小不点总是如此贴心。
自打桑琪走后,她倒的确是不喜欢身边这些笨手笨脚的丫头。
虽说也都是用心伺候的,可总少了一种心有灵犀。
要是桑琪在身边,只怕此时不用自己多说,又备了新的衣物和抹额前来为自己替换。
好在阿碧阿春还算是伶俐,看着被打开的房门和虚掩着的柳叶窗,赶忙过去关好了门窗,过来点了烛火。
楚南栀正欲阻拦,阿碧却开口道:“娘娘如今做产可不能受了凉。”
说完,从一旁的柜子里取来干净的衣物和抹额过来示意道:“老夫人叮嘱奴婢们每隔两个时辰要为娘娘换下身上的衣物。”
天气本就酷热,身上总是渗汗,楚南栀就等着再换身干净衣物,见两个丫头如此贴心,便顺从着换了贴身的衣物和抹额。
待得重新躺下身来,外面忽的传来楚文毕骂骂咧咧的声音:“也不知是哪个挨千刀的干的缺德事,竟让这方圆百里之内连头奶牛都寻不到,这不是存心要饿着我的好外孙、外孙女嘛。”
紧接着就是婴儿哭哭啼啼的声音。
听着楚文毕的抱怨和奶娃们嘤嘤的哭声,楚南栀也是哭笑不得。
自己数月前让人将阆州城方圆百里的牛都买下送去了沂州战场,眼下自己没什么奶水,喂养两个小不点倒的确成了难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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