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的确是位义士,不管他所图为何,本王都要重重的答谢他。”
林锦骁虽从未听闻过此人,但就冲他对自己一家高抬贵手,心中就充满了感激。
“此人正是当年受杨润宸提拔的杨氏旧党。”
楚南栀含笑细说道:“自崇化帝禅位以来,朝中便以大将军唐尧和杨润宸两党为首,想要踏入仕途的士子们也只能夹在两人间求生存,就连殿下曾经不也受制于唐儒吗?”
静默几秒,她深深的凝视住林锦骁,接着讲道:“孙都尉虽是受了杨司徒的提拔,可这些年从未涉足党争,他心怀大义,日日盼着能够匡扶朝政,可见不论是杨氏一党还是依附于唐家的门阀势力,都不乏这等忠义之士,殿下若要一网打尽,岂不是辜负了人心?”
“大栀此言有理呀。”
聂怀安对她这份胸襟着实敬佩,深以为然道:“锦骁,眼下到了你与青禾王逐鹿的关键时候,这个节骨眼上可不该意气用事,当以天下兴盛安稳为重,如今你虽已打通北上的要道关口,可此去靖灵城仍是关隘重重,不说别的,仅是那沂州的唐毅就是个刺头,纵然你不畏艰险想要一城一地的打下去,可陛下和老祖宗也等不起呀,锦纾她一介女儿身,刚刚大婚就承此重任,你让她孤守待援,你于心何忍?”
常延珏也顺势劝道:“大栀、聂老的话锦骁你不得不慎重考虑,凭着眼下这情形,一旦不能尽快平息青禾王的祸乱,殊不知帝国境内有多少心怀叵测之人欲同那言婧长公主一般生出野心。”
小宝们如今知晓了阿爹的身世,才明白过来宫里的曾祖母为何会那般疼爱大家,原来确是存着血亲关系。
自打离开靖灵城,他们都担心着曾祖母的安危,也跟着娘亲和二老一道劝说:“阿爹,曾祖母还在宫里等着我们呢,我们想早日见到她老人家。”
林锦骁顿时陷入了为难。
他向来是个嫉恶如仇的性子,可同时又是个一言九鼎之人。
如果在这个时候决定放过那些曾经残害过自己父亲的靖灵旧党,往后自然不愿再去追究此事。
沉默着进了些饭食,夜里和楚南栀歇下之后,他辗转反侧了许久,终是忍不住侧过身来轻轻环抱着同样没能安睡的楚南栀,在她耳边低声说道:“这些日子苦了你了。”
回想着过往的辛酸,楚南栀并不愿再多提,转过身来,仰望着黑夜中眨闪着的黝黑双眸:“在宫里有老祖宗和陛下照拂,还破格提携我做了大司寇,圆了我的心愿,我并不觉得辛苦,反倒是你,一个人面对平宁州那般困顿的局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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