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枉为一县父母官。”
林锦骁心底的愤恨也随之攀升到了极点。
难怪捉拿杜三奎时,吴恩荣竟然私自出动北部湾的驻军,原来竟是为了此事。
也难怪杜三奎敢如此有恃无恐,明目张胆的造反,有吴恩荣的庇护他还有什么不敢做。
只是杜三奎那张臭嘴比石头还硬,恐怕一时间很难撬出话来。
而且此事已过去十年,单凭这两人的口供也很难指认吴恩荣。
审视着郑海川,林锦骁斟酌着问道:“你可有什么别的证据能指认当年之事?”
郑海川见他态度终于温和了下来,心知保命有望,暗自窃喜了一阵,狐疑着答道:“普罗庵中有位代发修行的老尼,她知晓此事,可以出堂作证。”
“普罗庵的老尼?”
楚南栀面露讶异。
她对此处还有些印象,是专门收纳那些惨死未行及笄之礼的女尸的。
其余人听着也是一阵诧异:怎么一个老尼姑还能知晓此事?
郑海川瞧着一张张困惑的面孔,连忙解释道:“这位老尼并非别人,正是吴恩荣的生母秦小娘,据说当年为了掩盖其长姐的身世,吴恩荣连他家嫡母大娘子也给毒死了,全族上下就只剩他生母幸存于世。”
“原来大名鼎鼎的太守大人也是位庶出的子嗣。”
楚南栀忍不住唏嘘道。
心底大致猜测到那位秦小娘为何没有跟着自己的儿子去郡里享福,而是遁入空门,养出这样一个丧心病狂的大魔徒,只怕晚上一闭眼就是数不尽的冤魂前来索命。
郑海川也不知她为何对此事如此好奇,唯唯诺诺的答道:“的确是庶出,可吴家那位正室娘子的子嗣不幸夭折了,后来就过继了吴恩荣到自己名下,吴恩荣为此就有了嫡子的名分,再加之后来有赵太公与戚家扶持,让他顺利的结交了京中贵人,坐上了郡中太守的位置。”
楚南栀听着又止不住发出一声冷笑。
这人的逆袭之路何止是戚家与赵太公,全然是将身边所能利用的一切资源都给利用上了。
人能自私自利到如此境界也绝非常人能比。
再看向上方沉默端坐着的林锦骁,相比起来,她心里又感到无比的温暖,仿佛看到一层伟岸的光辉笼罩在他身上。
林锦骁漫不经心的起身,缓缓走到郑海川身前,郑重的问道:“数月前,县尉府前任典史韩璋之死你可知晓些内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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