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嗣静静听着她继续往下说。
阮明姝看了看他的脸,又心平气和吐字道:“你虽然长得也好看,但是性格迂腐,不懂疼人,我还是喜欢宠我的。”
沈嗣扯起嘴角:“陆衍宠你吗?”
阮明姝想了想:“还行吧。”
表哥只是不怎么亲近她,若是说坏也不坏。
沈嗣的手掌揉了揉她的头发,漫不经心:“我也没叫你现在就一心一意,我只是想告诉你嫁人不能嫁三心二意的。”
“噢。”阮明姝抬头,忍不住问:“你真的不是在哄我吗?”
这世上哪有不纳妾的男人?
不过阮明姝也不喜欢父亲后院的那些姨娘,她从来都避开,不去见她们。
姨娘们还以为她是讨厌她们,其实并不是,她只是害怕。
阮明姝怕自己也会去沦落的做妾,更怕自己日后心爱的丈夫也会纳这么多的妾室。
阮明姝对这些事懵懵懂懂的,但她明白什么是喜欢,什么是不喜欢。
父亲总说他最喜欢的就是母亲,可是他也经常去陈姨娘的院子里留宿过夜。
可若是说父亲心疼那几位会伺候人的姨娘,好像也不是如此。
祖母寿宴那天,陈姨娘冲撞了堂前的贵客,隔天就投井死了。
她们都说,是父亲赐死姨娘的。
男人薄幸,这个不在了很快就能爱上另一个。
阮明姝觉得她也不能吊死在一棵树上,她喜欢表哥的才情,喜欢他清高孤傲的性格,喜欢他穿着红衣骑马游街时的风光,但她也能心安理得享受别人对她的讨好。
沈嗣低头对上少女的眼睛,“我拿这个哄你做什么?”
阮明姝懵懂哦了两声,还是不太信他说的话,她坚持认为沈嗣真的是哪里有点毛病,才会如此。
可怜她嫁了个无能的夫君就罢了。
脑子还有点问题。
—
陆衍回家养了半个月的病,他这场风寒病得严重,每日喝了药就睡,时常醒不过来。
陆衍觉得自己没什么事,他只不过是吹了场夜风,怎么就病得起不来床了?
等他的精神稍微清醒了些,又过去了好几天。
陆衍瘦了一大圈,他本就清瘦,如此一来,就更显得骨瘦嶙峋。
屋子里点了红烛,他愣愣盯着红色的蜡烛,眼睛像是被烧起来了那么痛。
男人抬手,用拇指挡了挡蜡烛燃起的火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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