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子从不在意他人看法,”黎清顿了顿,淡淡问,“我离开前曾说过,若师父愿自白告罪于天下人,我便念旧情不做绝。”
孙卓尔咬咬牙:“我……我没什么可告罪的,妖女的污蔑你竟也听信,当真是受蛊惑不轻!”
打断孙卓尔的是冬夏的一声冷笑。
几乎同时响起的是一记巨响,和某人像一颗流星狠狠砸入广场内的身影。
孙卓尔对着黎清时尚能耀武扬威,那是仗着自己师父的身份;对上冬夏时哪还有半分底气?
他难以置信、哆哆嗦嗦地看向广场中央百丈大小的巨坑,岳浮屠被他自己的剑当胸钉在了巨坑最深处、最中心的位置,双眼紧闭,气息微弱得近乎断绝。
“你……你杀了我师兄!你以为今日还能大摇大摆地从问天门安然无恙地离开吗?”孙卓尔喃喃地说着,声音越来越大,“黎清,你就这么眼睁睁看着妖女杀了你师伯!?”
“你还有时间管岳浮屠死了没有?”冬夏的身形一闪,下一刻便出现在了孙卓尔面前。
她仍旧是一身干干净净的衣服,好像不曾闯入千军万马、也不曾和岳浮屠交手。
在孙卓尔惊恐的目光中,冬夏嘲弄地掐住他的脖颈:“还是先为你自己想想吧,孙卓尔。”
“——老老实实地告诉我,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贩卖、使用鼎炉,和你合谋的人又有哪些?”孙卓尔怎么可能承认,他惊惶失措地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岳浮屠,觉得这条路是走不动了;再飞快转向黎清的方向,养了多年的徒弟也只是站在原地冷漠地看着他。
孙卓尔恍然间终于意识到自己无路可走。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妖女。”他结结巴巴地抵赖的同时,飞速转动大脑寻找一个绝境求生的办法。
“怎么,上次当着我的面说的话全想当作没说过么?”冬夏冷笑,“多年来,我不知道追杀了你的多少同伙,也不知道从你们手中救了多少孩子,可我真没想过,堂堂问天门宗主孙卓尔,居然会是其中的一环。”
孙卓尔咬紧后槽牙:“你有什么证据?”
“你是不是老糊涂了?我杀你们仙域的人,什么时候要过证据。”冬夏像是听见了笑话似的扬了扬嘴角,“我认定你有罪就够了呀。不过……如果你能将同伙的名字交代出来,我今天就让你死得痛快一点。”
眼见回天无力,孙卓尔只得另寻他法,他眼睛一转:“说和不说都是死,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这话音刚落,在冬夏身旁上下漂浮的碧玉梭大幅度地震动了一下。
黎清看了看它,眉心微蹙。
碧玉梭上仍旧附着着殷浮光的气息,他在偷听?
冬夏也察觉碧玉梭的动静,但她只用余光扫了一下便将注意力重新放回孙卓尔身上,微微一笑道:“魔域别的没有,折磨人的酷刑我知道很多。既然你不肯交代,我就将你带回魔域慢慢问,总有一日你会交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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