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的同时,那火舌也蔓延到他手里攥着的最后一角,他松了手,让那一截纸灰落下去。林菀却被他那一眼看得莫名心慌,再看向茶几上灰白的一小堆灰烬,仿佛看到了那些罪恶和屈辱也在这一刻被烧尽,被埋葬,被风干,当然,还有他们之间的关系。
陈劲拍拍手,波澜不兴的说:“都是些陈年旧案人也黄土埋半截了,估计除了我没谁会关注这个了。”
一时无言,两人的视线都落到纸灰上,似乎正在进行着某种仪式。沉默了一会儿陈劲叫了声:“林菀。”
他有好久没叫过她的全名了,林菀感觉到陌生的同时竟生出了一种奇怪的感觉,抬头看向他,只听他一字一句清晰的说:“你自由了。”
林菀曾经无比强烈的向往着自由,强烈到时间因此显得格外漫长,可是当她听到囚禁自己的男人亲口说出了这两个字,却没有预料中的喜悦,只有如释重负,还有些许疲惫,刚才那奇怪的感觉隐隐的开始蔓延。
陈劲把另一个纸袋带推到她面前说:“这个你拿着。”
林菀奇怪的问:“什么?”
陈劲不说话,她疑惑的打开抽出里面的文件,只看了个标题就呆住了,财产转让协议……在胸口徘徊的那股莫名感觉立即化成怒气,化成不悦的质问:“什么意思?”
“菀菀,你别多想,我只是希望你能生活的好一点儿。”陈劲平静的解释,眼里写满了真诚。
“我不需要。”她愤愤的把文件塞回去推了回去,陈劲目光在那上面停留了一下,说:“那好吧,以后有需要时再说……”
林菀不耐的站起身说:“没有以后,我拿了东西马上就走。”
东西已经打包好了,只是把浴室的几样瓶瓶罐罐装进去就了事。她站在卧室巡视了一圈看看有没有落下什么,她不想留下任何属于自己的东西,陈劲买给她的那些衣服她只穿过两三套,犹豫了一下也塞进包里。拎着行李包走出来时,陈劲还坐在沙发上保持着先前的姿势,出神的看向虚空处。
林菀放下包走去阳台,妮妮正摊开四肢露着小肚皮躺在笼子里睡觉,像个无忧无虑的小孩子,让人心生羡慕,不忍心打扰。林菀蹲下去把它从笼子里抱出来,小家伙醒来后就伸出粉粉的小舌头舔她的手指。
林菀抱着妮妮回到客厅时陈劲已经站在门口,手里居然还提着她的包,他说:“我送你。”
“不用,我打车就行。”林菀当即拒绝,走上前想要拿回自己的包,陈劲挡开她的手,态度坚决:“走吧,最后一次了。”
他说完就提着包率先走出门,林菀愣了一下,叹了口气,无奈的抱着狗跟出去,关门之际还是没忍住回头看了一眼。
从电梯一路下来,再到上了车,两个人都是默默无语,车厢里只有妮妮偶尔的哼唧声。上车时是陈劲帮她拉的车门,林菀在内心稍微挣扎了一下还是坐进副驾驶座位。往事如水一般肆意的流淌,她想起了妮妮生病那一次,形式上和现在有点像,还想起那天晚上出来时,外面下起的雪,还有身边这个男人莫名的兴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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