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墨说着，咳嗽了几声。
有血从宫墨嘴角流出，让宫墨那张俊美冷酷的脸更显得邪性。
宫墨似乎是咳够了，才缓缓开口，继续之前未说完的话。
"为什么，你会哭呢？"
话落，宫墨的手落在顾安容的脸上，修长的手指上，染着他自己的血。
宫墨把自己的血染在顾安容那张惨白得几乎透明的脸上，染血的手指拭去顾安容眼尾的泪水。
收回手，把拭了顾安容泪水的手放在自己唇边。
伸出舌头，舌头上都带着血。
尝了尝。
勾唇哑声道，“原来......师尊的泪，是这种味道。”
“原来......师尊也会为弟子流泪......”
“咳......”
话音刚落，宫墨便又咳血起来。
殷红的血不断从宫墨伤口里渗出来，浸湿了身上殷红的喜服。
顾安容抱着宫墨倒向他的身体，两人殷红的喜服纠缠在一起，宫墨的血液浸染在两人身上。
喜服刺目的红，不知是原本喜服的颜色，还是宫墨血的颜色。
“宫墨，你再忍一下，忍一下，我一定会救你......”
"我不会让你死的......算我求求你了，再忍一下......"
顾安容的嗓音里，全是掩饰不住的啜泣哭音。
一张小脸上，斑驳着宫墨殷红的血和他眼眶里止不住流出来的泪。
慌乱的源源不断往宫墨身体输入灵力。
可他们修仙之人佩戴的剑，都注入着剥魂蚀骨的力量。
落在身上，会让伤口血流不止，直至流血而亡。
宫墨看着顾安容为自己哭泣。
心里有种扭曲病态的满足。
艰难的抬手，拭去顾安容脸上的泪痕。
“师尊，别哭了。”
出口的嗓音，沙哑虚弱得厉害。
“师尊，你是在舍不得我死么......”
顾安容哭着点头，抓着宫墨落在自己脸颊上的手。
紧紧抓着。
“舍不得，我不要你死......”
在这一刻，顾安容心里根本就没想起来宫墨是男主的事情，根本就没想起来其他任何事情。
他心里只有一个清晰且明朗的念头。
他不要宫墨死！
就算拼尽一切，他也不想要宫墨死。
“别哭......”
宫墨低头，吻去顾安容脸上的泪水。
顾安容感觉宫墨的唇，落在自己的脸颊上。
冷冰冰的。
没有半点温度。
更让顾安容心冷。
宫墨却还在说着让顾安容揪心的话。
“能够死在师尊手下......死在师尊怀里，弟子这辈子，值了......”
顾安容哽咽着打断宫墨的话。
“不许说傻话，我会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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