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浣深深看了他一眼，并未在这个话题上过多纠结，清了清嗓子继续问道：“你们有什么想问的？”她将视线转向了悬挂在墙壁上的老式挂钟，“现在零点二十三，等一点我就要离开了。”
乔若楠微微一怔：“妈妈……你……”
陆浣柔美细致的手轻轻拍了拍乔若楠：“楠楠，你和妈妈早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你应该明白，我有我的归处，你也应该走向更广阔的未来。”
乔若楠唇角紧紧压住，顾晏泽开口说道：“如果世界都要毁灭了，楠楠也没有未来了。”
陆浣脸色一僵，叹了口气：“世界也许会大变样，但你们不会因此湮灭的，你们……都很幸运，是被选中的孩子，能够与基因进化相融。”
她指了下还被捆绑在角落的男人：“楠楠你可能不记得他了，他作为人的时候还是杂货店的老板呢，小时候买糖的时候总会看你可爱多给几颗。”
男人伸长了变形的脖子，嘿嘿一笑：“不不不，小浣你怎么真信我那套说辞了，我是看你长的好看才每次买一送一做的亏本生意。”
陆浣莞尔一笑，没理会他的贫嘴，接着说道：“北岛研究所借一场人为火灾之名，将贫民窟所有的人抓去做了补充实验体，毕竟贫民窟的人都是生活在城市中的边缘人物，死一两个和死一两堆都差不多，引起不了过多的社会关注。”
“现实也确实是如此，北岛政府草草结了案，研究所白得了一批补充实验体，但他们如此急需实验体也是因为《归来》项目到了重大突破阶段。”
“当然，这也是他们的自以为是，实验体接受注射后能够活下来的人寥寥无几，大多都是变成了我们这样，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乔若楠犹豫了下说道：“但是……妈妈你感觉并不像它们那样。”
陆浣用手轻轻碰了下自己光洁的皮肤，声音都低了几度：“楠楠，这只是我想让你看到的，所以我也要尽早离开，我不想让你看到我丑陋可怖的那一面。”
乔若楠不住地摇着头：“妈妈什么样都是好看的。”
陆浣身体向前倾，拥抱着乔若楠，但乔若楠却更为直观地感受到了陆浣身上的冰冷，甚至——没有心跳。
陆浣说道：“离开这里吧，你们会同世界一起进化，既能保持住人类本身的模样，又能获得无限的可能，你们才是最完美的进化者，即使世界最终归来，你们也能够站在食物链的顶端。”
乔若楠问：“还有那么多没有进化的人类呢？而且……像他们，就不想恢复成原本的样子了吗？”
男人裹着藤蔓翻了个身，不屑地嗤了一声：“优胜劣汰嘛，那些人类最终只能成为不会与时俱进的淘汰品，而我们。”他冷笑一声，“我们不过是不死不灭的残次品，也不知道哪个更可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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