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所有人都说:“新搬来那个小伙儿是个哑巴。”
人人走过他家门前都会感叹一句“可惜了”,但依旧有人来说媒,说姑娘看上了他,不介意他是个哑巴。
这下,林绪又开始装聋子了。
他就这样日复一日地坐在院子里看他的苹果树。
死了一棵,重新种。
又死了,再种。
种到第三年,苹果树终于开花了。
林绪的苹果树开花那天,他跪在院子里朝着果树磕头,磕得额头破了皮、流了血,他也不觉得疼。
那天之后,林绪就等着秋天,等着它结果,它结了果,他妈就有苹果吃了。
因为林绪举止孤僻又略显怪异,从来不跟人接触,甚至很少会走出院子,逐渐的,村里的人都叫他怪人,城里来的种苹果树的怪人。
林绪对一切都充耳不闻,他只等着果树成熟。
好不容易等到了,他的苹果树结了果子,通红的漂亮的大苹果。
他兴奋到跪在果树前面大哭不止,觉得等了三年,他终于让他妈吃到了自己种的苹果。
然而,第二天一早,他从屋子里出来的时候,竟然看见三个瘦得跟竹竿似的脏小子已经越过他家院子的围墙,在攀爬他心爱的果树。
林绪突然之间像是被引爆的手榴弹,冲过去,抄起铁锹就打。
那几个小子反应极快,跳下来就跑,跳上高高的围墙时还在朝着他做鬼脸,恶劣地嬉皮笑脸说:“略略略,晚上我们还过来!”
第2章
林绪过去从来不是凶神恶煞的人,见过他的人都说他和善斯文。
但人总是会变的。
他骨子里就不是热情的人,人生遭遇重大变故,身上背着化不开的罪,又自我封闭三年多,早跟从前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