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直记得顾锦那一刻的表情,兴奋的,严肃的,淡定的表情。
顾锦看着他,突然拉起池邵阳的手,按着他的手指抚摸上自己的脸颊,“真是不公平啊,作为朋友,永远都只站在朋友这边,我不可怜吗?他也把我推下悬崖过啊,他有一点点危险都不可以,我死了也没关系,对吗?”
他的脸在他的掌心轻轻的蹭着,眼神里带着脆弱的神色,是从未有过的,眷念而软弱的姿态。
池邵阳突然就慌了心神,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顾锦在他面前的时候,不论是尖锐而强势,还是淡定而随意,但从来没有示弱过。
“他……他什么时候……我的意思是,不管发生了什么,都已经过去了,你没有必要再……”
顾锦脸色一变,抓着他的手指越发用力,他的手指刚好掐在池邵阳手腕的经脉上,疼得他闷哼了一声,整条手臂都麻了一秒。
他下意识抽回了手,再看过去的时候,顾锦已经恢复成了他一贯的表情,他的笑容很轻,“你还真好骗,你这副惊慌失措的样子,够我笑四年了。”
池邵阳意识到了什么,眉头也皱了起来。
顾锦又笑了好一会儿,笑得池邵阳的脸色越发阴沉。
看他那副惊讶无措,想要尝试着安慰他的模样,真是很有趣呢。
“你跟季霄的友谊,很脆弱哦。”顾锦笑完,正经到,“对了,你刚才是想问我是不是真的想把他推下去吧,也没什么特别的,只不过悬崖边站着一个人的话,我就很想去推一下试试。”
“站在那儿的是你的话,我有可能也会去推一把的。”
池邵阳:“谁会莫名其妙有这种可怕的念头?”
顾锦挑了挑眉,“你不会吗?”
“我不会!”
“哦,”顾锦敷衍地应了一声,“我不信。”
池邵阳气得够呛,还想再说些什么,顾锦已经转头往回走,背对着他挥了挥手,“柴火你自己捡吧,记得多捡一点。”
俞轻看着空着手回来的顾锦,问了一句:“你们不是去捡柴火的吗?”
“没有,是池邵阳有话跟我说,现在说完了。”
季霄闻言看了他一眼,眉头微蹙。
程枫倒是坦然问道:“他和你说什么?”
“这你得去问他了。”顾锦笑了笑,越过他们走到司亭山旁边,替他一起收拾东西。
司亭山不知道为什么,就有一种自己又赢了一局的感觉,得意地朝季霄那边看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