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垂下来,凝视着面前书页上的一页,那上面“归去来兮”四个字写在最头一列。
缓缓吁一口气,好似从这口气开始,他翻出些陈旧的记忆来。
“以前呢,有个大山上,很高很高的山,山上有冒着热气的温泉,有白茫茫终年不化的冰雪,还有一对……师徒。”
他咬着那两个字眼,觉得有些陌生,重复了一遍:“嗯,师徒。”
“师父是个很好看的女子,很厉害,本领高强。徒弟从小跟在她身边,不是很听她的话,然后,受到惩戒了。”
说到这里,他顿了下来,久久不接下去。
小厮虽然觉得这故事无甚趣,但也还是追问:“受到的是什么惩戒?”
“就是……”他说,“就是很厉害的惩戒,从此以后,徒弟再也不敢顶撞师父。”
“好无趣……”小厮小声抱怨。
顾朝曦抬了抬嘴角的弧度,轻叹了一声似的:“是,很无趣——但世间之事,无趣才是真实。”
从汉朝开始就有一种害人的方法在宫闱斗争中屡见不鲜,它叫做厌胜。
用一个桐木小人,刻上你恨的那个人的生辰八字,略略再打扮下他的容貌身材什么的,用针在小人身上扎,你扎哪里那人哪里就疼。
这方法能折磨人,但不会死人。
在千百年来的传言中还有这样一种,就是如果能够把那人胸口之血浸淫在桐木小人上,那行事起来将事半功倍。
顾朝曦呆呆坐在桌前,很长时间都不发一言,直到夕食时有人推门走进来。
听着脚步声,他抬起头,是墨书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