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书怔了好几息才反应过来——顾朝曦运筹帷幄居于庙堂久了,连他都忘记了顾朝曦是会轻功的。
顾朝曦往前踏了一步,整个人再也支撑不住一般向下软倒,墨书连忙扶着他往床上去。
墨书见顾朝曦满头虚汗,脸色苍白发青,忙问:“表少爷你伤着哪里了么?”
顾朝曦摇了摇头,嗫嚅着唇,似乎是连话都说不出来。墨书更急,丢下句“表少爷你等等,我这就去找大夫。”蹬蹬便跑了。
甲一堂好歹是京城有名头的医馆,连里面的大夫都特别镇定,墨书一进一出来,他正悠闲地靠着东院大门旁的杏树下看医书,见着墨书便收了书,任墨书把他引领进去。
大夫给顾朝曦搭脉,时间不长,可把墨书等得够难受,等大夫收了手墨书便问:“大夫,我家表少爷怎么样了?”
大夫捻须思索片刻,满脸愁思的样子,仔细看了看床上的顾朝曦,慢条斯理地说:“这位公子,你这病只有症状没有病因,恕老朽医术拙劣,实在看不出来。”
顾朝曦显然料到了这点,虚弱地笑了笑,道:“大夫所言不错,我这病的确治无可治。”
大夫闻言,又捻须思索,最后说:“虽然不知病因,但对病症下药还是可以的,公子体虚,也可以正好补一补。”
顾朝曦道:“那就劳烦大夫了。”
大夫很快给顾朝曦开了一副方子,写明医嘱,交代了几句,墨书付了诊金便送他走了。
等折腾这一番之后已经是时值正午,墨书问顾朝曦:“表少爷,正午了,要不要吃点什么?”
顾朝曦半合着眼,却没有回答他,而是问:“他去了多久了?”
墨书自然明白“他”说的是谁,便回道:“崔大人怎么也得黄昏才能回来。”担忧地看了看顾朝曦的神色,提议道,“要不,我去给崔大人递个信让他回来?”
顾朝曦躺在床上,半天没说话。
直到墨书以为他睡着了的时候,锦被里传来轻微的声音:“不、不用了,他今天应该是回不来了。”
“为何?”墨书不解问。
崔夫人都找上门了,崔笙都给抱走了,难道这么长时间没见面的儿子她拦不下来么?
顾朝曦也懒得解释,侧过身合上眼:“你先出去吧,我累了。”
见过太后后,崔雪麟一直觉得今天遇到的事情很蹊跷,从顾朝曦那些金簪开始就有些不正常。又想起自己离家之前顾朝曦的痛得挣扎蜷缩的样子,心中又是担心又是抽痛,没等到宵禁便离开官署,准备回家去了。
策马到丹凤门的时候,听到后面传来有人叫自己的声音,他回过头一看,却是兄长崔雪麒。
“大哥?你今日不是轮休么?怎么在这里?”
崔雪麒勒住马,忧心如焚地道:“今天午时时娘带着笙儿回家来了,我的东院已经被发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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