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其是想问弟弟去东院做什么?不如是说他想问弟弟怎么知道东院的,那院子是他偷偷置下的,他可是连亲娘都没给说。
崔雪麒实在是一头雾水,“那二公子和你说了什么?”
小厮道:“二公子说,他要进宫面见陛下,请大公子和圣上禀报。”
“现在?”
小厮又道:“二公子还说了。如果大公子不禀报他就直闯禁宫了。”
崔雪麒简直想一头撞死在丹凤门的柱子上,他不是不知道自己这个弟弟雷厉风行,可从没想过自己弟弟这凌厉会有朝一日用在自己身上。
虽然不知是怎么回事,但眼下也只有按照弟弟说的做了,否则把这人惹急了真闯进宫来,就是有十个脑袋也不够皇帝陛下砍的!
崔雪麒调转马头向禁苑而去。
又一只茶盏因承载不了天下之主的怒气而粉身碎骨在地上,除了那个伟岸的甲胄男子外,殿中其他人都尽数跪倒,然而一片死寂,无人敢发出一点声音。
燕临瑄克制不住的怒气一般举起手指向那傲然不动的男子,声音并着怒气一般迸发:“崔雪麟!你眼中还有没有朕这个皇帝?你当朕真的不敢杀你吗?!”
赶了大半个月的路了,□□的马都不知道累死了几匹了,崔雪麟的精神却仍强撑着,目光在傲然中隐含着急,在焦虑中游动着些害怕。
但他显然不会对眼前的君王起任何敬畏之心。
但凡金戈铁马久经沙场的汉子都不会轻易被吓倒,更何况这个君王生于深宫长于妇人之手,如不是有自己,他又何以安坐?
于是崔雪麟淡然地垂着眼皮,无声地表述着自己的答案。
燕临瑄给他的沉默怔住了,在急怒之中,他反而会容易镇定下来,定了定神,他选择看向跪在阶下的崔雪麟的兄长。
“崔爱卿,既然是你将崔大将军暗中回朝的消息禀报给朕的,你想必也知道为什么崔大将军会无辜回京,你且说来与朕听。”
摸了御案上的玉折扇在手,拨弄着扇坠上沁心凉的琉璃珠子,燕临瑄一瞬间仿佛又回到了自在君王的角色里,只是没人看得清他暧昧不明的笑容背后究竟藏着什么。
崔雪麒伏在地上,他确实什么都不知道,也只得照实了说,况且自己要是说了什么,那相当于承认了自己弟弟抗旨擅离的罪名,这不是自寻死路么。
燕临瑄摇扇子的速度快了一点点,边摇边问:“那大将军你说,朕实在是很想知道。”
崔雪麟探手入怀,拿出一个黄绸包裹着的事物,此物一出,所有人都为之怔然了。
那是,虎符!
兵权统领凭证,虎符!
燕帝敏锐地觉察到了一丝不寻常的危险气息,屏息以待崔雪麟的话。
“臣想要这虎符换一个人,请陛下成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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